第4章
“你瞻哥学识渊博,本来大公子书童是他的,可他看你可怜,便让给了你,给你大富贵,这是他给你最大的恩赐。”
最大恩赐?
李肇想笑,这次是秦始皇亲自给他的恩赐
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和李瞻有什么关系,他们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李斯这个老畜生帮什么忙?
不将自己往死里整就不错了。
这家人还要不要脸?
不过他口里还是装模作样地说着:“是,是,多谢叔父提携,李肇不敢忘此大恩。”
“嗯嗯!不错。”李斯很满意地拍了拍李肇的肩膀,“你年纪还小,学识浅陋,当大公子书童就是个笑话,记住,面对陛下和大公子时,千万要装聋扮哑,切勿胡乱说话。”
“当然,一有机会你就多说一下你瞻哥好话,毕竟他是有大才的。”
李肇暗笑不已,这家人的注意打得挺响,不过还是迎合着。
“明白。”
“明白就好。”李斯笑了笑,“记住,如陛下问你瞻哥怎么样,你一定要说你的才学不如他的一半,做个郡守绝对没有问题,知道吗?”
李斯特别强调。
“知道!”
“呵呵!孺子可教也,嗯嗯!叔父家清廉,没什么钱给你置办衣裳,明天你就穿着这件衣服去见陛下吧!”
李斯指了指李肇身上崭新的衣服。
“诺!”
李肇很干脆回答,心里却腹诽开来:没钱为他置办衣服,还清廉?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此獠身为丞相,贪墨不知几何,恐怕连十个李府都可以买下来。
何况他霸占父亲的家财呢?那里去了?
李肇对此人厌恶极了。
翌日,李肇便被带到章台宫后殿,秦始皇临时休息的地方。
李肇很纳闷,他被封为大公子书童,怎被带到此地,不应该是大公子殿吗?不过也不多想。
“宣李肇觐见!”
“李肇叩见陛下。”
李肇进来后便跪地行礼,眼睛余光却不自觉地扫视着大殿,一时震撼极了,心想:这就是秦始皇办公的地方,恢弘大方,果然够气派,只是可惜了,三年后将会被项羽一把火化为灰烬。
什么?
嬴政坐在高位上本来是很高兴的,突听到如此心声,顿时满脸黑线,眼睛微微眯起,暗道:
这小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项羽是谁?难道我大秦真的三年后便灭亡?
项羽,姓项,莫非是项燕的后人?
“这里不是朝堂,不必多礼,起来吧!”嬴政强挤出笑容说。
“谢陛下。”
李肇站了起来。
这时,一侍人走了进来,禀报说:“陛下,大公子觐见!”
“哦!”嬴政难得一笑,“传进来。”
李肇听之心中一动:大公子扶苏,名人呐!就不知长得怎么样?应该如秦始皇般俊逸吧!
嬴政微微一笑,这内心活动他喜欢听,当然,他的儿子像他,肯定俊逸。
“不过就算俊逸又如何?纵使身为大公子也无法继位。”
什么?
嬴政心头一震,暗道这小子怎么又来了,他看好的大公子怎能不继位呢?他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培养的。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李肇的心声,秦二世暴政,而扶苏不似暴政之人,难道说秦二世并非扶苏?
轰!
这是天大的要命事儿。
他苦心培养的继承人竟然不能继位?这怎么能?
不,这小子肯定是胡乱预测的,作不得数。
嬴政自我安慰。
“被秦始皇贬谪北方后又被秦二世赐死,可怜的人呐!”这一刻,李肇不禁对即将露面的扶苏表示同情。
但嬴政听着脸色煞白,心里荒凉极了。
秦二世真的不是扶苏,那究竟是他的哪个儿子继位,谁会赐死扶苏?
不,绝对不是真的,我儿个个忠诚,团结友爱,内斗的事儿是不会发生的,我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肯定,这小子就是胡乱猜测的。
可恶!
良久,嬴政才定了定心。
这时,一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着儒装,举止文雅,恭敬地躬身施礼。
“果然如他老子般俊逸。”李肇看到扶苏,心中赞赏。
一番礼数后,扶苏望了李肇一眼,略感意外,却很快扭过了头。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嬴政摆摆手,“无论国事还是家事,待会儿再说,我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这是李肇,我为你找的书童。”
嗯!扶苏认真地看了李肇一眼,颇为意外,暗道父皇竟然亲自为他找书童,少见呐!也可肯定,这小子必有过人之处。
李肇连忙对着扶苏行礼。
“无须多礼!”扶苏摆摆手,便转过头来,急切地说,“父皇,儿臣这事儿很重要,一定要你定夺。”
李肇暗叹,大公子还真是迂腐,明明秦始皇都推却了,还如此执著,这不是要惹怒秦始皇吗?
果然,嬴政沉下脸,看起来异常愤怒,不过,还是摆摆手,说:“说吧!”
“两件事,一家一国。”
李肇听之也为之感叹:还两件事?不见秦始皇已经发作了吗?看来以后做书童时一定要好好提点他才行,否则连累自己是肯定的。
嬴政听到李肇的心声微微点头,暗道李肇还是醒目的,其实他招揽李肇的目的正是为此。
“父皇,还记得之前和你提过的玉人像吗?我特意令人收购了一大批,以求为内帑赚些补贴,可最近玉器市场泛滥,玉人像的价格骤降,按如此价格,咱们.......”
说着说着,扶苏的声音越来越小。
扶苏本就孝顺,面临国库空虚,皇室内帑短缺局面,他第一时间为父亲分忧,也不知听谁的建议,竟然订购了一大批玉人像。
或许是名人效应吧!一些产商看到大公子瞄准市场,便大量出产,就算在抑商情况下也导致玉器泛滥。
这事扶苏当时和嬴政提过,还是内帑出的钱。
嬴政皱起了眉,好一会儿才问:“你的意见如何?”
“儿臣认为马上出售手中玉人像,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嬴政眉头皱得更深,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怒容更盛。
李肇听之很意外,重农抑商的大秦,也会出现市场泛滥现象,而且主角还是一根筋的大公子。
有点奇怪呀!
等等!
突然,李肇似乎想到什么,眼眸一眯,歪着头,努力地寻找着曾经研究过大秦历史的记忆。
“秦末好像发生过一些关于玉人像的商业事件,对了,当时皇室是购买了一大批玉人像,从而引发玉器泛滥,导致玉器价格大幅贬值,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呵呵!想不到是扶苏所为,看来他肯定是受人唆使了。”
“受人唆使?”嬴政听到心声,脸色猛一变,竟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
“至于何人唆使,也不难猜测,秦朝在未抑商时,商业活动异常火爆,商人们赚得盘满钵满,以致地位直线飙升,权贵们察觉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胁,国朝才有重农抑商政策。”
“当然,商人们不甘既得利益被剥夺,或者迂腐的扶苏被他们看中,便是个引火线吧!”
什么?
听到李肇心声分析,嬴政头皮发麻,神情一度极为紧张,愤怒愈盛。
竟然有上人利用他的儿子来反抗国策,岂有此理,这绝对是阴谋,反了,反了。
嬴政内心暴戾得很。
但,此刻并非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关心的是他的内帑
内帑本来就很空虚,几乎拿出全部去购买玉人像,要是亏本卖出,这是要皇室的命。
这不是主要,主要是,现在市场泛滥,他的玉人像还能卖得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