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科举考题泄露!
考官有舞弊行为!
这是天大的事情!
这些主考官们,怎么敢的?竟然敢把考题泄露给考生!
朱元璋整个人的脸色似乌云般阴沉沉的,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好。”
“好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在咱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是真的没把咱放在眼里啊,没把咱老朱家放在眼里啊。”
朱元璋彻底的被气到了,会试考场地点就在南京京城,贡院距离皇宫也不算太远,这群考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天子脚下徇私舞弊,把考题泄露给考生们!
他要不扒了这些人的皮,塞到草里面,他这辈子就不姓朱!
枉他期待此次科举,能为朝廷选拔出很多有用的人才。
“查,查清楚。”
“一个也不要放过。”
朱元璋的声音沉稳,没有毛骧想象中的那般愤怒歇斯底里,可这也让毛骧感到通体冰凉,因为这个时候的陛下是最可怕的,是要准备大开杀戒了。
京城,势必要人头滚滚。
“咳,咳咳...”
“我好难受啊...”
此时春和宫内,朱雄英稚嫩的声音传出,显得格外可怜,老朱听着这声音,心都要碎了,原本心中汹涌的怒意更加旺盛,他看了看毛骧,一字一句道:”
“把本次科举的所有考官九族族人,全部抓起来下狱。”
“然后现在封锁贡院,咱要当着天下读书人的面,把这些考官全部活活摔死!”
毛骧闻言匍匐在地上,然后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考官们,是现在去抓?”
然而,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只见朱元璋冷冷的凝视着他。
“现在抓了,岂不是让那些获得考题的考生们,知晓出问题了?”
“还是说,这些获得考题的考生们中,也有你毛骧的族人啊。”
“亦或者说,你毛骧得了某些人的好处,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报信?”
轻飘飘的两句话。
吓得毛骧毛骨悚然,连忙磕头道:“臣不敢,臣绝对没有这般想法,也没有任何族人参与科举,更没有得其他人的好处。”
“有没有这些事情,不查怎么知道。”朱元璋笑盈盈的看着毛骧。
毛骧已经彻底被吓到了,他只不过是多嘴说了一句话,怎么突然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他确实不知道是该现在抓考官们,还是九天后会试结束后再抓。
“你去查查这起案子,查清楚了,不就证明自己和那些人没有关系了么?那咱还会查你么?”
朱元璋又道。
朱标点头,他并非愚蠢之辈,从方才毛骧多嘴询问一句是否该今日捉拿这些考官,他就知晓父皇要施展驭下之术了。
若是无法娴熟的使用驭下之术,就并非是位合格的皇帝。
而父皇,已经将此术用到了极致。
本来,毛骧今日是不会被敲打的,可偏偏他多问了这么一句话,平庸的帝王可能会告诉毛骧,合该九日后抓拿考官们,可一位合格的君王,却能立刻做出该有的举动。
这些,都是他要学习的。
太子妃吕氏默默地低下头,不敢看这父子二人,特别是朱元璋,她深深的发觉到了陛下的可怕,这就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君王么。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敲打了毛骧,并且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拼命的查这起案件。
还有太子朱标,看样子很快就学会了。
有这父子在,允炆何时才能出头?
不过终究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朱雄英要死了,而太子朱标的另外一位嫡子朱允熥懦弱平庸,无法与朱允炆相比。
况且,一旦朱雄英死了,那朱允熥就未必算得上是嫡子了。
因为她已经被扶正了,她现在是太子妃,那么朱允炆显而易见就是嫡长子了。
可惜,这次科举本来文官集体会增加很多力量的,但舞弊事件却被揭了出来,到底是谁发现并且禀告给锦衣卫的?难道真的是锦衣卫自己调查出来的?
..........
贡院,内帘区域,这里是考官们的工作区域,有着严密的隔音设施,随着越来越多的考官阅览着叶煊做出的题目,不自觉的发出惊叹,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真的是一个匠人能想出来的么?
每道问题,都对大明当今至关重要。
并且,叶煊不仅仅是拟定题目那么简单,要知道每个问题叶煊都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法,而让考生们做的,只是提出第三种解决方法而已。
这就证明了,叶煊本身有着不俗的才华和能力。
不然,短短时间叶煊不可能拟定出这么多问题,并给出解决方法。
“叶誊录,你真的是匠籍出身?”向来脾气暴躁的范敏,这时也忍不住问道,闻言叶煊笑了笑:“自然是匠籍出身,若非是这滚筒式油印机的制造,可能至今我已就在家中锻铁造木呢。”
“那...”范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起来,“那你却拥有如此的见识,才学也远非常人所能及也,就说这些方法,恐怕我等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范敏的这句话,并非是自嘲,而是真真正正的佩服叶煊。
“我比较喜欢读书,然后独自思索,并非像其他儒生士子般苦读死背。”叶煊想了想,解释道。
闻言,范敏肃然起敬。
能拥有独立思考的文人士子,向来都不凡。
怪不得,叶煊能思索出这些问题,并想出解决方案。
这些方法,向来都是整个历史长河中,最杰出的那一批人才能创造出来的。
在他看来,每一道方案都堪比秦朝时期李斯制定的‘书同文、车同轨’、汉朝时期董仲舒制定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主父偃制定的‘推恩令’等等,而叶煊这个人就仿佛同时拥有了每个时代最杰出者的智慧、能力、才学,才能同时提出这些问题,并且制定这些最完美、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还有一种让他们感到很特殊的感觉。
怎么说呢?
可能是,眼界?
就比如很多问题,他们是看不出来的,可叶煊却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