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别打了，快住脸啊！
“啊这……”
李慕白怔了一下。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丝毫输的可能，但他却突然谨慎起来。
这草包敢玩这么大，莫不是真的有恃无恐？
还是说，这只是他在先声夺人故作镇定？
正当李慕白内心陷入纠结之际。
“慕白哥哥加油！”
人群中突然响起柳芸芸的鼓励声。
扭头看向那张带着激动神色的俏脸，李慕白登时有些心旌神摇。
啊对对对！不能怂！
芸芸妹妹可是都看着呢！
再说本公子文采无双，陈枫就算作弊也不可能赢！
想到这里，他用力点头：“好！我答……”
他的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被一枚急速放大的拳头遮住了。
“诶？不是……”
“砰——”
势大力沉的一拳直直砸中面门。
李慕白当即倒飞着撞倒一片书案。
挣扎着爬起身，脸上早已满是鼻涕和鲜血。
“你……你……咳咳咳……噗……”
他用力吐出两颗门牙，忍着疼痛瞪向陈枫。
“你干嘛啊诶呦……”
陈枫没有回答，冷笑一声，纵身再次上前。
他现在的体魄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了，再加上熟练掌握永乐大典里的各种武技。
哪怕李慕白小有身手，却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砰——”
又是直扑面门的一拳。
直接把李慕白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闷回嘴里。
接下来，陈枫在所有监生错愕的目光下，左右开弓。
连续几个大逼兜下去。
李慕白引以为傲的俊脸顿时肿成了猪头……
陈枫拍打着双手：“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你……你……”李慕白趴在地上欲哭无泪，“你敢在学堂动手打人？”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陈枫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
“分明是你主动上前，硬生生往本世子拳头上打了一套组合脸！”
“你！！”李慕白摇摇晃晃坐起身，“诸位同窗可以作证，分明是你先动的手……”
这时，一直在看热闹的姜植冷着脸转过身，随手在人群里拽出一名监生。
“你来说，枫哥儿打他了吗？”
“啊？”那监生缩着脖子，身体抖如筛糠，“没……没有……确实是李公子用脸打的世子……”
“哈哈哈，懂事！”姜植再次指向另一名监生，“你说呢？”
“呃……是李公子先用脸发起的进攻，世子迫于无奈，只得提拳迎击……”
听着监生们颠倒黑白的言论，李慕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继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柳芸芸：“芸妹……你来说！”
“我……我……”
柳芸芸本能看向陈枫，视线刚好撞上对方满是戏谑的笑脸。
想到早上父亲的叮嘱，她颤抖着嘴唇低下头：“慕白哥哥……你们不要打了，快……快住脸啊！”
李慕白的表情和动作同时僵住，大脑一阵眩晕，当即就气到吐血。
“芸妹……有我在，你不用怕这二世祖……你好好说，到底是谁先……”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学堂大门突然被拉开。
两名教习带着大祭酒刘天保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
看到凌乱的学堂以及满脸凄惨的李慕白，刘天保花白的眉毛和胡须齐齐颤动。
“混账！学堂乃是学习功课之所，是谁带的头胡作非为？老夫定要禀明礼部，严肃惩处！”
“刘祭酒……您得给我做主……把陈枫逐出国子监！”
李慕白似是终于找到了救星。
当即鼻涕眼泪齐下，哭诉痛斥陈枫的恶行。
“呃……这……”
李慕白告完状，刘天保却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不止。
逐出国子监？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西平王世子啊！
这事报到礼部那边，无非就是个口头劝诫。
自己最多再向西平王打个不痛不痒的小报告，根本没什么卵用。
不过毕竟当着这么多监生的面，起码的训诫还是要有的。
“陈枫你可知错？”
“刘祭酒……我没错啊！”陈枫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明明是李慕白说要跟我比试的，结果他打不过我就要赖账！”
“你胡说八道！”李慕白不再顾及形象，扯着嗓子尖叫道，“我是要跟你比文斗诗，谁说要比武的了？”
“你看你又急，”陈枫摇了摇头，“要比文的你倒是提前说啊……”
刘天保闻言，总算给自己找到了台阶。
“慕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国子监鼓励监生互相文武切磋，不过你切磋前要商量好细节嘛！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
李慕白瞪大了眼睛，茫然指了指自己。
合着我被胖揍一顿，反而还是我的不对了？
好好好！
都这么玩是吧？
“刘祭酒！”他扶着书案站起身，恭恭敬敬行礼，“既然您都亲自出面了，学生斗胆请您做个见证……”
说话的同时，他又狠狠瞪了陈枫一眼。
“我跟陈枫约好比试，提前没说文比还是武斗，刚刚被偷袭算我活该！不过现在我想正式提出跟陈枫来文比，就比吟诗作对，不知道某些人还敢不敢！”
刘天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陈枫。
“你的意思呢？”
姜植再次开始当搅屎棍：“得得得！李慕白这小子不是明摆着在赖账嘛！自己打输了还想再比一次？”
陈枫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
“再比一次也行，不过彩头我要加到一万两！”
话音落下，不光是在场的监生们瞠目结舌。
就连刘天保和另外两名教习也茫然张大嘴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一万两银子？
世子可真敢开口啊！
国子监大祭酒的月俸也就才10两银子。
一万两银可以在京师买几十套房产，可以在江南购置千亩良田。
用来买聪明漂亮又能干的丫鬟，甚至能买到上千名！
这么一笔巨款，就算是李家和西平王也得好好掂量……
“好！一万两就一万两！”
李慕白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
没办法，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份上了。
他要是怂了，以后可就没脸在国子监待，更没脸接近柳芸芸了。
再说了，有大祭酒和两名教习的见证，比文斗诗，他不可能会输！
为了防止陈枫反悔，李慕白直接拱手行礼：
“请刘祭酒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