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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前献吻,叫了几次水

  姜沛依一身喜服红得扎眼,霞帔璀璨流金,头戴五凤朝阳的凤冠,明艳不可方物。

  戴明宜静看了她片刻,才垂下眼。

  “我来寻侯爷。”

  姜沛依看了眼贺妄驰,见他面色不虞,底气更足。

  “你寻我二哥何事?手里拿的是什么?”

  戴明宜攥紧了那只云海璃虎的锦盒,她也想知道里头是何物。

  贺妄驰在此时开了口,“战事吃紧,我没空与你多叙,赶紧回婚房去。”

  姜沛依嗔道:“哪有这么紧急?二哥既得空回院子,却连我一杯喜酒都不吃?”

  两人虽无血缘,相处却比亲兄妹更显亲昵随意。

  贺妄驰不接她的话,只转向门外吩咐。

  “春杏,送你们小姐回喜房,不然等会儿洞房花烛,陆世子寻不到人,又要追着我讨人了。”

  “二哥......你胡说什么呢!”

  姜沛依脸上霎时飞红,心中却泛起得意。

  她轻瞥着戴明宜,看上一眼便知是个玉软花柔的女子,脾性温婉和顺。

  就算来日世子将她收了房,自己也有办法拿捏。

  谁让戴家倒了,武慕侯府威势正盛呢。

  姜沛依叮嘱着:“二哥,我离开喜房太久不合规矩,战场凶险,你万事小心。”说完,便领着婢女匆匆离开。

  屋中只剩他们俩。

  戴明宜这才抬眼,双手恭敬地将锦盒奉上。

  “侯爷,您可是来取此物的?”

  贺妄驰没接,目光掠过她葱白的手指。

  “你来做什么。”

  戴明宜哪能说实话,“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侯爷面前碍眼的,只是,我想着你们在前院宴饮,就忍不住想来看看,意外在床上发现了这个盒子。”

  她说话时,眼睛扑闪着,溢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贺妄驰的脸色更沉了。

  “陆玄徽还想要什么?”

  这话,来的突兀。

  戴明宜托着锦盒的手一紧。

  “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告诉陆玄徽,云州边境的通商之路,我可以放行,但过路费,我要抽八成利。”

  贺妄驰说完,神色嫌恶地抬脚朝外走。

  随着男子高阔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戴明宜眼里的光也一下子消失了。

  她还是低估了陆玄徽。

  他当真是个大忙人,竟还借着昨晚之事,寻空与贺妄驰谈了一笔权色交易。

  他们,都当她是什么?

  院门处,贺妄驰的副将已在候着,墨黑战马也牵了来。

  戴明宜放下锦盒,拎起裙摆,疾跑着追到院门口。

  “侯爷!”

  贺妄驰闻声转身,神情依旧冷峻。

  “不管侯爷信不信,我不是为了陆玄徽而来的,只是我想来。”

  在副将和周遭奴仆惊异的眼神下,戴明宜踮起脚,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在那张骨相英挺的侧脸上,落上一吻,旋即便退开。

  她仰头,字字切切。

  “妾身愿侯爷,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

  心中却默念:愿你青山埋骨,好好安息。

  贺妄驰盯着她瞧了半晌。

  女子眉眼之间的哀切怅惘,像是蒙着云雾的远山青黛,不似作伪。

  一旁的副将陈嵘,看着两人四目相对的场景,急得抓耳挠腮也不敢来催。

  在险些把耳朵挠破前,贺妄驰终于开口了。

  “启程。”

  陈嵘忙将马牵上前,却莫名遭了侯爷一记冷眼。

  反倒是那匹墨黑战马更通人意,衔着缰绳将他拽回了原处。

  戴明宜垂在裙侧的手悄悄蜷紧。

  她本还惋惜,大祈要陨落这样一位千年难遇的将星。

  失了他,大祈不出半年就陷入了被狄戎蚕食北地的危险境地,加之小皇帝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

  可听清他说的二字,却恨不得他赶紧走人!

  他说的根本不是“启程”。

  而是——七成。

  她主动献吻,他便降了南北地通商的一成利。

  果然,在他的眼中,她也是个可折算价码的玩物。

  但一想到来日,她要住他的侯府,享受他战死换来的荫蔽,戴明宜就觉得没什么忍不得的。

  今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戴明宜露出最柔婉明媚的笑。

  “别笑了。”

  贺妄驰像是嫌刺眼般撤回目光,“丑。”

  生平第一次得了个丑字,这人真是挑剔难伺候。

  戴明宜收起笑容。

  他翻身上马,再没回头。

  *

  由于北地突发战事,武慕侯等人先行离开,除了这点意外,这场大婚再无波澜。

  戴明宜没忘取回那只锦盒。

  回到明荣院,却发现床头燃着一对红烛。

  不是龙凤烛,只是寻常制式的红烛。

  她将锦盒收进了衣箱中,转身问:“这些蜡烛是怎么回事?”

  书夏挪着小步挨到门边,喏喏上前。

  戴明宜看了她一眼,眉头蹙起。

  书夏脸上交错的红痕肿得厉害,说话时嘴角扯得有些歪,“姑娘,蜡烛是世子让点的。”

  书夏先天短缺,在她眼里,就是个心智单纯的孩子。

  戴明宜打陆玄徽的那一巴掌,百倍地落在了这丫鬟身上。

  陆玄徽果然清楚,什么东西会令她心软难受。

  但戴明宜更清楚,她对书夏越是关怀,他越是会变本加厉。

  于是,她只当没看见般,淡声道:“你先下去吧,我要歇下了,将蜡烛都熄了。”

  书夏手指扣着门框的雕花,“姑娘,可是世子嘱咐了,新房那头的龙凤烛亮了多久,咱们屋里就得燃上多久。”

  戴明宜呼吸微凝。

  她不再多言,也不管这烛火,上榻阖目,书夏退了出去。

  戴明宜的眼皮微动,心中在思虑明日之事。

  府中关于她与武慕侯的流言传开,她还有一场难打的杖。

  思绪飘散着,她很快进入梦乡,书夏的声音又传来。

  “姑娘,新房叫水了。”

  戴明宜迷茫地揉了揉眼睛,看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丫鬟。

  “你刚才说什么?”

  书夏歪着头,一字一字复述得像在背书。

  “世子妃房里刚刚叫了水,消息是世子身边的人来传的,说务必要姑娘听见,还要听清楚了。”

  戴明宜沉默许久,又合上了眼皮。

  若上一世,陆玄徽用这样的法子惩治她,她定会心碎难忍。

  如今,困意上脑的她只想睡觉。

  昨夜消耗的体力还未养回来,戴明宜很快又睡熟了。

  “姑娘?”

  “姑娘.......”

  戴明宜又一次从酣睡中被强行唤醒。

第4章 人前献吻,叫了几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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