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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阴恻恻地喊了声。

  李禾花瞳孔颤抖,转过身解释:“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冬瓜哥,你也不要生气啦,现在爱情是自由的哦。”陈清笑眯眯道。

  众人:这人赤裸裸的火上浇油!

  矮冬瓜感觉自己的头顶绿帽子一顶又一顶,脸都要气绿了!

  正抬脚要动手,陈清又道:“你们如果真的要打架的话,能不能先赔偿我的钱再打呢?该不会你们夫妻俩就是想演一场打架的戏给我看,就是想我免掉你们五毛钱吧?”

  陈清问李禾花。

  她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李禾花简直是要气死了,她就知道,陈清是故意的!

  “想我赔钱你做梦!”

  “那下次你让我再拒绝杨修瑾,我可要涨价了哦~”

  “我没有喜欢他!”李禾花尖叫。

  陈清小手一挥:“好啦,我懂。”

  她朝她眨眨眼睛。

  俏皮,灵动。

  跟好姐妹对话似的。

  李禾花感受到自家男人的拉近,出于求生欲,立即说道:“不就是五毛钱吗?我就当施舍叫花子了!”

  她火速回屋拿了五毛钱丢给陈清。

  陈清动作干脆利落收下塞入口袋,看现场的人那么齐,笑眯眯道:“今天我来这里呢,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要钱,都是邻里邻居的,谁会在乎五毛钱呢。”

  李禾花:“!!!”

  你在瞎扯什么?

  你为了要五毛钱,都让我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情夫了,还敢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众人也有点无语。

  她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陈清笑容一收,冷声道:“我家小孩目前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了,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依靠。

  这大半年以来,我一直害怕我自己死掉,因为我的父母和姐姐姐夫都是突如其来就没了。”

  全场瞳孔一缩。

  总感觉她这话里有话。

  而且细细琢磨一下,的确也是很恐怖,虽然陈清的爸妈是因公牺牲,但紧接着又是姐夫牺牲,姐姐没了。

  原本是因为运势不好,但被她一说,就透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连藏在人群中的贺羽翔也正了脸色。

  陈清看他们认真听,继续说:“在姐姐死了后,我就在想,那我一定要锻炼我自己的外甥外甥女,假如有一天我没了,那他们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贺羽翔惊呆了。

  自食其力是殴打辱骂?

  怎么能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而在场的人有人不信,但也有人开始半信半疑。

  如同陈清说的,假如一天她没了,两个小孩又没有其他的亲人,唯有自强才能活下去。

  陈清冷冷扫了一眼矮脚虎:“就算我要锻炼他们,但这并不代表在我死之前,有人能来欺负他们,他们是烈士家属,如果为国牺牲的孩子可以叫做丧门星的话,那我真的会怀疑他的身份。”

  言尽于此,陈清没再继续说些什么,拎着菜刀,找到小外甥女牵起她瘦弱的手往家里走。

  那看这场戏的人们总觉得陈清好像变了,但具体哪变了又说不上来,只是不少家长回家后都警告自己的孩子,不准欺负贺羽翔和贺钰婷!

  那可是烈士的遗孤。

  不计较还好。

  要万一计较起来,全家都去劳改!

  在这特殊的年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原本陈清走了,他们跟随陈清过来看戏的人该走了,但还有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矮冬瓜一巴掌扇自己儿子:“叫你平时出去野,就知道给我惹祸!”

  矮脚虎被扇倒在地,脑子嗡嗡响。

  李禾花无论怎么说也是当亲妈的,心疼的上前护住孩子,“你要打就冲我来……嗷……我的牙……”

  牙齿掉落,现场立即见血,矮脚虎吓得不轻,倒在地上,面朝天空,哭的撕心裂肺。

  管院儿大妈立即出来安抚现场情况:“冬瓜,别跟你媳妇一般见识,两夫妻平时好好过日子就成了,你看禾花平时都是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好手,有几个媳妇像你媳妇一样长的标志又那么勤快的。”

  劝了男方,她又苦口婆心的劝女方:“禾花,你也是,冬瓜多么好一个男人,工资又高,工作说出去还体面,福利待遇又好,你也不要想七想八了。”

  “我没有……”李禾花下意识反驳。

  “嗨呀,我懂。”管院大妈悄声在她耳畔道。

  都是女人,怎么能不懂女人的小心思,李禾花和杨修瑾同岁,天天能见面,人家是大学生,长得又高又帅,赚的钱还多,动心也是人之常情。

  李禾花百口莫辩。

  只觉得苍白无力。

  她对杨修瑾,一直都是欣赏和仰慕,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洁白无瑕的人,不想让陈清玷污而已。

  旁观的人们已经深以为然,看刚刚李禾花嫉妒陈清的态度,知道的是邻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父仇人。

  一开口就是贱蹄子,要浸陈清猪笼!

  要不是情敌,哪能有那么大的仇怨?

  大家吃了那么大一口瓜,心满意足的回家。

  贺羽翔看完全程,小眉头依然紧锁。

  那恶毒女人今天是疯了吗?

  今天怎么会愿意替他们出头?

  以前就算是他在外面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这女人眼皮都不掀一下,难道是侵犯到她的利益了?

  贺羽翔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家后,看陈清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没了那柄柴刀,问道:“你拿着柴刀去,怎么不见你砍人?”

  陈清:“柴刀是我的武器,但不是为了砍人,懂不?”

  贺羽翔唇线抿直。

  陈清看他不问,也就不解释。

  憋死他!

  “喂。”

  贺羽翔别扭的喊住她。

  陈清扭头:“咋?”

  “我爸妈……他们是被别人算计死的吗?”贺羽翔高高的扬起脑袋,直直盯着她眼睛,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从小他就听妈妈说,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贺羽翔很崇拜自己的爸爸,未来最大的愿望是当一名军人去保家卫国!

  可爸爸牺牲了,妈妈也离开了。

  曾经那些温暖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如果真的有人害死自己的爸爸妈妈,贺羽翔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放过那个人!

  陈清低头,感受着小孩提到父母时的颤抖。

  属于反派的阴鸷和厌世,从小孩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透出。

  陈清心尖微颤,沉吟片刻,故意叹口气。

  “既然你问了,那我只好把真相说出来了。”

  贺羽翔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跟小鹌鹑一样蹲在角落的贺钰婷也竖起耳朵认真听。

  “你记得你妈妈给你了一块金子对吧?”

  “……嗯。”贺羽翔狐疑的点头,紧接着问:“这跟我妈妈给我的金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你知道这个时代什么人才会有金子吗?”

  “什么人?”

  贺羽翔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资本家!”

  “不可能,我爸爸是军人。”贺羽翔迅速否认。

  “我骗你干什么,那可是黄金,你知道一克黄金在市面上多少钱吗?”

  如今一克黄金16元。

  都能抵得上一个工人的半月工资了!

  陈清看他表情严肃,就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拿出设计师讲故事的能力,继续忽悠:“但你放心好了,你爸爸的死绝对是为国牺牲,只不过我们家陆陆续续没了那么多人,其中肯定是有蹊跷的,今天我为什么会说出来呢,是因为我前两天差点就死了。”

  贺羽翔震惊!

  这女人竟然差点死了?

  角落处的贺钰婷猛地站起来:“小姨,你怎么了?”

  “没怎么,好在我躲过了这一劫,这大半年以来,我一直在虐待你们,一直在哄骗你们的黄金,你们都非常好地坚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把你们妈妈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了,小姨很满意。”

  陈清一脸欣慰的表情。

  贺钰婷害怕下一秒小姨也消失在眼前,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她,眼泪跟洪水决堤一样往外涌,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还害怕错过小姨说的话,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孩崩溃的哭,搞得陈清都良心不安。

  她未来肯定会对两个小孩子越来越好,那么必然要找一个理由,最好找个理由能把原主做的那些荒谬的事情盖过去。

  但小孩哭得那么伤心,陈清忍不住去擦贺钰婷的眼泪。

  这小孩太像她了。

  看着乖乖巧巧,其实大胆,但又爱哭、敏感。

  将她拥入怀里,陈清轻轻拍着她后背,“没事,小姨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贺钰婷小手攥着她肩头的衣服,抽噎着问:“他们是不是要钱?”

  陈清故作高深:“是,也不是。”

  “到底是什么意思!”贺羽翔烦躁。

  他虽然特别讨厌这个女人,但没有办法否认,这是他们唯一的亲人。

  要是失去了小姨,那么这个房子肯定是保不住的,他们就只能去孤儿院了,去了孤儿院之后,他和妹妹肯定是会分开的!

  妹妹一个女孩子,性格又那么好,肯定会被欺负!

  贺羽翔都不敢想那画面。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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