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在和谁说话
绝望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因为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陆见无法保持站立，若不是脖子上有那双温柔的手支撑着，早已经摔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楼顶，李瑞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直到她看着陆见的脸色由红转青，由恐惧变成绝望，终于下令：“准备介入。”
“是！”
武装队员顿时准备突入，然而检测仪器却在这时候突然剧烈反应起来。
滴滴滴！
“李指挥！能量读数不对劲！”
李瑞赶紧接过队员递来的仪器，只扫一眼，瞳孔就剧烈收缩。
……
“好啊你，才离开我这么一会，就勾搭上了别的小姐姐，还这么丑的一个。”
濒死之际，陆见到底看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常晓玲俏生生的身影就站在楼梯口，她叉着腰，噘着嘴，一如既往的娇俏，仿佛看不见那个想要掐死自己的恶鬼。
巨大的恐慌笼罩在陆见心头，不是为自己，而是怕女友也被他拖累。
“呃……跑……”
他拼了老命，只从嘴里挤出个跑字。
下一秒，却发现脖子上的压力猛然一松。
没了支撑，陆见脱力的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缺氧让他的脑袋浑浊一片，转也转不动，只顾着朝女友大吼：“跑！小玲，快跑！！”
常晓玲非但没跑，反而朝这头瞪了一眼。
方向不是他，而是地上那只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吊死鬼。
“算了，谁让我这么爱你呢，这个小姐姐就送给你当暖床丫鬟了。”
说着，她随手一招，女鬼顿时缩小成一个袖珍型的、表情害怕的手办，没敢有丝毫挣扎，就这样被她塞进陆见的口袋里。
全程，陆见的大脑都是懵逼的。
“暖……什么？”
陆见反应了好一会儿。
他说不清，但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自己似乎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那些散落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碎块中，除了这只女鬼，还有更多诡谲离奇的东西。
某个穿着雨衣的瘦高男人，青面獠牙的婴孩，长着触须的和脏器的门……
每一幕最后的景象，都是常晓玲站在他面前，笑颜如花。
无一例外。
自己是何时忘记这些的？
说到底，小玲她到底是谁？
无数繁杂又混乱的思绪冲击着陆见的脑海。
然而，这种疑虑并未持续多久，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
陆见忽然又想起来。
对了，小玲她是白莲教圣女来着，好像主营的就是驱鬼。
自己怎么疑神疑鬼的，真奇怪。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刚好，楼下也适时想起了高跟鞋的哒哒声。
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眼睛像是狐狸的御姐款步上楼，走到他面前站住，直截了当道：“你好陆先生，我叫李瑞，可以请你喝个茶吗？”
“你认识我？”
陆见奇怪道。
还不忘心虚的扫了眼女友。
李瑞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
五分钟后。
小区门口的茶餐厅卡座里。
陆见拘谨地坐在李瑞对面，手里被塞了份厚厚的文件。
他有心想细问问，不过没等偷瞄，就听常晓玲在旁边噘着嘴警告道：“不许偷看别的小姐姐！”
陆见一缩脖子，决定还是老实的看文件。
《阴曹编外人员聘用意向书》。
“那个……李小姐，所以这‘阴曹’是干啥的？你们来自地府？”
李瑞被他这憨憨的样子逗乐了，噗嗤回道：“所以你看我长得像牛头还是马面？”
说话时，她还逗弄的眨眨眼。
女友在旁边嘴撇的跟鲶鱼似的，拽着陆见：“像狐狸精，你快说她像狐狸精！”
“别闹。”
头疼的按住常晓玲，陆见只顾着尬笑。
逗弄老实小伙子两句，李瑞才正色：“不过你也可以理解成地府的鬼差，毕竟干的都是抓鬼的活儿，阴曹的名字也是打这来的。”
陆见仔细倾听。
“刚才那只吊死鬼你也见到了，那并非个例，而是几乎在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这些鬼怪以人类的恐惧与执念为食，躲在都市传说、噩梦、甚至是你家楼梯间的阴影里，随时蛰伏着准备害人。”
“而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侦查，观测，评估危险等级，并且在它们闹出乱子之前，尽可能低调的处理掉危险。”
低调。
陆见抓住了关键词：“是怕事情扩散会引起恐慌？”
“你很聪明，大范围的恐惧，会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所以对普通人的保密是必要的。”
听起来就是很麻烦的活儿。
陆见习惯性的挠头：“可我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高尚的情操，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并不意外的回答。
李瑞似乎早有准备，主动帮他翻开文件的下一页，用那种经典客服的语气循循善诱道：“亲，我们的薪资待遇很好的喔，作为编外人员，月薪有一万的喔。”
过日子总要钱不是？
“夺少？！”
陆见的眼珠子瞪溜圆。
李瑞够了勾唇：“甚至还有五险一金的喔，奖金另算的喔！”
砰！
陆见当即一拍桌子：“领导，不瞒你说，其实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为人民服务！”
李瑞也是娇躯一震，美眸大亮：“你同意了？？”
“我得先跟我对象商量下。”
“……”
无语之余，李瑞也不忘调出资料确认几眼。
陆见，二十六岁，户籍江城，无业，母胎单身，暂无情感生活……这哪来的对象？
抬起头，却见那小子正小心翼翼的凑到旁边的空座，语气讨好的哄着：“你看你，又误会了……虽然她胸比较大，但我只喜欢你一个呀！”
不知为何，李瑞看的莫名瘆得慌。
“不好意思陆先生，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