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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谁知道她在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听说,你今儿一早就去了淮安那儿?”司楠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商舍予微微颔首:“是,听说淮安病了,儿媳便去看了看。”

  司楠点了点头,语气稍显温和:“我上午起来,听说那猴崽子昨夜发了高烧,险些没把我急死,后来听下人说,是你给开了方子,灌了药下去,这会儿烧已经退了不少。”

  说着,她看向商舍予:“没想到,你这医术倒是不错。”

  “那方子我让人拿给回春堂的老大夫看过,老大夫直夸这方子开得精妙,用药大胆却又恰到好处。”

  商舍予谦虚地低下头:“婆母过奖了,儿媳不过是略懂皮毛,班门弄斧罢了。”

  见她不骄不躁,并没有因为立了功就沾沾自喜,司楠心中对这个儿媳越发满意。

  是个沉得住气的。

  她对身旁的严嬷嬷使了个眼色。

  严嬷嬷会意,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走到商舍予面前:“三少奶奶,这是老夫人赏您的。”

  商舍予有些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珍珠耳环。

  那珍珠足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光泽柔和,一看便是极品。

  商舍予有些迟疑地看向司楠。

  司楠笑了笑:“你今儿一大早就去照看那孩子,辛苦了,这对耳环,是我年轻时候戴过的,虽然样式老了些,但胜在珠子还算圆润,你若是不嫌弃,就拿去戴着玩吧。”

  商舍予合上盖子,站起身来,双手将盒子递还给严嬷嬷。

  “婆母,这礼物太贵重了,儿媳不能收。”

  “淮安是权家的孙少爷,也是儿媳的晚辈,照顾他是儿媳分内之事,哪里当得起婆母如此重赏?”

  司楠眯了眯眼,并没有立刻收回。

  “你嫁进我们权家也有四天了,老三军务繁忙,一直没能回来,让你受委屈了,权家亏欠你良多,这对耳环,既是谢你照顾淮安,也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一点心意,更能让我心里舒坦些。”

  商舍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婆母言重了。”

  “三爷身系北境安危,保家卫国是大事,儿媳虽是妇道人家,但也懂得大义。”

  “儿媳既然嫁进了权家,便是权家的人,自当体谅三爷的难处,又怎会有委屈?”

  “若是婆母因为此事觉得心中不安,那便是折煞儿媳了。”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司楠。

  “婆母若是觉得闷,儿媳可以陪您说说话,或者是陪您出去转转。”

  “但这礼物,儿媳实在是受之有愧,万万不能收。”

  司楠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见她神色坦荡,眼神真挚,不似作伪。

  良久,司楠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既如此,那我就先替你收着,等你以后有了什么喜欢的,再跟我要。”

  她心中暗暗点头。

  不贪财,识大体,懂进退。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汇报,说是淮安少爷醒了,可是不肯喝药。

  司楠得知后脸色一沉。

  “混崽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耍少爷脾气?”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这孩子父母走得早,从小就被我给惯坏了,如今越发无法无天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

  “我去看看他。”

  商舍予连忙上前扶住司楠。

  “婆母,您身子也不爽利,还是别动气了,让儿媳去吧。”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儿媳会点医术,正好再去给淮安看看脉象,顺便劝劝他,您就在这儿歇着,若是儿媳劝不动,您再去也不迟。”

  司楠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

  商舍予应了一声,带着喜儿再次往小楼走去。

  还没进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权淮安病恹恹的声音。

  “我不喝,这药苦死了,那是人喝的东西吗?”

  “拿走,统统拿走!”

  商舍予停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

  她转头对喜儿吩咐道:“去厨房拿一碟蜜饯来。”

  喜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商舍予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和黑乎乎的药汁,几个丫鬟正跪在地上收拾。

  权淮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满是戾气。

  见到商舍予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戾气更甚。

  “你来干什么?”

  一想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这个女人看见,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他还听下人说,这药是这个女人开的。

  哼!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谁知道她在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商舍予看了他一眼,对屋里的丫鬟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丫鬟们如蒙大赦,赶紧端着东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商舍予走到桌边,从暖壶里倒了一碗刚煎好的药。

  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味。

  她端着药碗,走到床边递给权淮安:“把药喝了。”

  权淮安把头一扭,看都不看那碗药一眼:“不喝!小爷就算是病死,也不喝你开的药!”

  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商舍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淮安少爷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商舍予挑了挑眉,语气调侃:“怎么?如今连一碗药都怕了?还是说,你怕苦?”

  权淮安一听,顿时炸了毛,他转过头盯着商舍予,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谁怕了?小爷连死人堆都爬过,还会怕这点苦?”

  “那你倒是喝啊。”商舍予把药碗往前送了送。

  权淮安瞪着那碗药,咬了咬牙,刚要伸手去接,突然反应过来。

  激将法。

  他冷笑一声,收回手,重新靠回床头:“少来这套,小爷不吃你这一套,我说了不喝就不喝,尤其是你这个商家女开的药!”

  商舍予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闪过无奈。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权淮安。”

  她直呼其名。

  权淮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弄得一愣。

  她将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爱喝不喝,反正难受的是你自己,烧坏了脑子变成傻子的是你自己,到时候被人笑话的也是你自己。”

  “我劝你喝药,不过是不想让婆母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你担惊受怕。”

第9章 谁知道她在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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