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打人这块颇有心得
乔安刚走到老核桃树,就听见树下面的人在编排自己。
这几个人很年轻有些面生,穿得挺干净,应该是知青。
坐在她们边上的还有王淑云。
听到旁边知青的话,王淑云立刻来了精神,“我跟你们说,乔安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女土匪。”
“她自己嚷嚷离婚,还口口声声说不要孩子,昨天一回来就和变了人似的,自己说过的话,跟放屁似的!还抢走我们240块钱呢。”
“你是...”徐春萍问。
“我是霍家老三的媳妇,说起来都丢人,乔安就是我二嫂。”
冯晓丽满脑子都是240块钱,“她好大的脸啊!这么多钱,一年都赚不来。”
“可不是呢,我们看在二哥在西北,觉得她可怜才多照顾点,结果可倒好,让恶狗咬掉一块肉。”
“就她那样的蠢货,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等以后还得哭着喊着回霍家。”
“她还有脸回去?”一旁的徐春萍问。
“怎么不好意思?你们是不知道,乔安这人最不要脸了,脸皮比野猪都厚。”
乔安走近,嗤笑出声。
今天的乔安扎着两条乌黑的大马尾,末端还系着彩色的发圈。
穿着绿色工装裤,上衣是看不出什么材质的花衬衫,外边还套了件呢子大衣。
等她再一走近,徐春萍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真好闻。
徐春萍忍不住耸耸鼻尖,抬头一看,有些好奇。
莲池村的人她们也差不多都见过。
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长得好看,浑身还香喷喷的女人?
难道是谁家新娶的城里小媳妇?
王淑云看到这身打扮的乔安,有些不可置信。
这才一天,乔安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那脸和手,看着都白了不少。
还有这身衣服,可不是普通的碎布头,镇上供销社都没有这么漂亮的布料。
更别提呢子大衣了,王淑云只在县城见过别人穿。
“我以为知青算是有点文化的人,没想到和村里碎嘴娘们一样,都是直肠通臭嘴,只知道满嘴喷粪。”
乔安捂着鼻子,躲着他们几个,好像那是一坨脏东西似的。
这些知青,最低也是初中毕业,听到乔安的话满脸通红。
徐春萍喘着粗气,噌的站起来,“你是谁啊?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奇怪了,我说你们了吗?我指名道姓了吗?”乔安冷笑,“见过有人上赶着要饭,还真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找骂”。
“你!今天我非撕了你这张嘴!”
徐春萍平时在知青点里就凶悍,小知青们都怕她。
今天跟着她出来的又都是知青点的新人,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徐春萍扑上来就想薅乔安的头发。
可没想到刚冲到面前,乔安侧身一躲,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狠狠抽在徐春萍脸上。
“你..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徐春萍捂着又疼又烫的脸,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
其他几个知青都站起来,把乔安围了起来。
她们虽然平时不喜欢徐春萍,但在这种地方,知青必须得抱团儿。
一看知青要联合起来收拾乔安,王淑云也来了精神。
“乔安!你怎么能打知青呢?”
乔安狞笑,“是啊,我怎么能光打知青呢!”
她伸手抓住王淑云的脖领子,左右开弓,打得她两眼冒金星。
“昨天我太给你脸了是吧,王淑云!还敢在这跟这帮知青编排我。”
“大早晨得给我找晦气,不揍你揍谁!”
听到这句话,徐春萍她们立刻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合着她就是刚才她们说了半天的乔安啊!
王淑云掰扯乔安的手,结果发现她的手就像铁钳似的,攥着她的脖领子。
勒得她喘不上气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田永富坐着拖拉机往村口来,远远地就看到这里闹成一团。
他连忙下来,“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
看到田永富,刚想动手的知青们,瞬间散开。
徐春萍也只能往边上站。
“乔安?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田永富看到憋得脸红脖子粗的王淑云,再一看对面那个人,迟疑了几秒钟才叫出名字。
“田支书,我刚走到村口,就听见王淑云和知青们骂我。”
“说我是女土匪抢钱,还说我臭不要脸,脸皮比野猪都厚。”
“我要回我男人的钱,怎么就成抢了?我回家跟他们讲理,怎么就成了不要脸?”
“田支书,您得给我做主啊!”乔安义愤填膺,大声喊道。
田永富看着憋得快要翻白眼的王淑云,“你赶紧把王淑云放下来,再不放人都要没了!”
“哦。”
乔安一松手,王淑云“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脑袋磕在树上撞出一个包。
“田支书,我和霍家的事,您是知道的,现在就连知青都能骂我两句,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要去公社告状!我要写大字报,知青不好好上山下乡,专欺负我这种老实人!”
乔安说着说着,假装抹眼泪。
这年头,如果被写了大字报,可是要被批斗的,几个知青连忙摆摆手。
“不是我们,是徐春萍和冯晓丽骂的你,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对对对!我们真的没说话!”
徐春萍慌了神,“你们..你们几个瞎说什么?”
“啊!农场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一个知青带头,其他几人一溜烟地往知青点的农场跑了。
冯晓丽也要跑,结果刚要抬脚,乔安就挡住了她。
“跑什么跑?”
“我...我真的没说你什么啊?是...是你这个弟妹,她嘴贱骂你,我们也是被她给蛊惑了。”
徐春萍一下打开了思路,“田支书,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她说的,我们以为她说的是真的,这不就跟着说了几句。”
田永富一个头有两个大,昨天刚处理完霍家的事,今天这个王淑云还给他添堵。
“王淑云,你有完没完?是不是让我全村大喇叭广播,你们霍家干的那点缺德事,你才满意啊?”
王淑云撞得晕头转向的,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王淑云捂着脑袋还委屈上了。
“这两个知青可是人证,要不要让她们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乔安一把拉过徐春萍,差点把徐春萍扯一跟头。
“你...”王淑云蔫了,“你到底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我现在心情不好,被你气得头疼,胸口也发闷,我得去镇上卫生院看看,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赔。”乔安说得理直气壮。
“什么?赔钱?我没钱!”王淑云身子往旁边一扭。
“不赔?不赔也行,我现在就去告诉霍纪雨你是怎么拿着霍家的钱去接济你弟弟的。”
王淑云脸色大变,“你...你怎么?”
小说里提过,王淑云是个扶弟魔,总是从家里拿钱拿吃的给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而这些事霍纪雨、霍守田和刘胡英都不知道。
“赔不赔?”乔安上前一步,扬起手。
“哎!哎!乔安,你少给我惹点事。”田永富连忙拉住她。
“我赔,我赔。”王淑云怕了。
贴补弟弟的事让霍纪雨他们知道,不定得闹出多大的事呢,以刘胡英那老货的脾气,说不定还得去她娘家闹,到时候丢人的可是她啊。
王淑云哆哆嗦嗦地拿出钱包,乔安一把夺过来,从里面抽出两张大团结,剩下几张毛票太脏了,她不想碰。
二十!王淑云脸色惨白,但又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