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位，是我孩子的妈
门口站岗的哨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一向不近女色的“阎王”顾团长，竟然一手抱着娃，一手拎着那个女人的行李，大步流星地往家属院走。
卧槽！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顾团长竟然带了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回家？
不是说顾团长早些年伤了根本，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吗？
哨兵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呲牙咧嘴，这才确信不是做梦。
几乎是顾时昭前脚刚走，这哨兵后脚就逮着换岗的战友，把这惊天大瓜给爆了出去。
“真的假的？你小子没看花眼吧？”
“我拿我的人头担保！那两个娃娃长得跟顾团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乖乖，这可是咱们驻地的新闻头条啊！”
没过半小时，整个营地都炸锅了。
训练场上、食堂里、宿舍楼下，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摸着下巴分析：“顾团长那伤大家都知道，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估摸着是在他受伤前怀上的。”
也有人感叹：“之前顾团长为了不耽误人家姑娘，死活不肯结婚，现在好了，人家连孩子都给送来了！”
更有人幸灾乐祸：“这下惨喽，文工团和卫生队那些天天盼着能嫁给顾团长的女同志，怕是心都要碎成饺子馅了。”
此时，通往家属院的大道上。
顾时昭腿长步子大，但他却刻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身后的母子三人。
杨菱纱牵着悠悠，悠闲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虽然偏僻，但空气好，没人认识她，正好适合养胎……不对，养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团长！顾团长你等等！”
杨菱纱眉梢一挑，停下脚步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军装裙、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那女同志长得倒也清秀，只是此刻看着顾时昭的眼神，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幽怨。
仿佛顾时昭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她先是狠狠地剜了杨菱纱一眼，眼底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然后，她转头看向顾时昭，声音都在颤抖：“顾团长，大家都在传……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顾时昭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
杨菱纱却抢先一步，抱着胳膊，下巴微抬，那姿态比这女同志还要理直气壮。
她转头看着顾时昭，语气凉凉地问道：“顾时昭，我也想问问。”
“这个女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顾时昭被这一左一右两个问题问得一愣。
他看着杨菱纱那副“你要是敢乱说我就让你好看”的表情，求生欲莫名其妙地上线了。
他立马转头看向杨菱纱，指着那个女同志解释道：“这是团部档案室的干事，叫朱莹洁。”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十分公事公办：“算是战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朱莹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
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几年明里暗里示好，难道他都看不见吗？
顾时昭解释完，又看向朱莹洁，指了指身边的杨菱纱。
这回，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若是细听，竟能听出一丝维护：“这位，是我孩子的妈。”
话一出口，顾时昭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未来媳妇儿，到底叫什么名字？
刚才只顾着认孩子，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顾团长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一丝不慌。
没事，稳住。
待会儿回家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反正孩子都有了，人也跑不了。
“孩……孩子的妈？”
朱莹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孩子？”
“顾团长，你不是说你不结婚吗？你怎么可以结婚！”
她这几年一直以此安慰自己，顾团长不结婚是因为身体原因，只要自己不嫌弃，早晚能感动他。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杨菱纱看着朱莹洁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这年头的烂桃花，怎么都这么没脑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在了顾时昭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朱莹洁。
“这位女同志，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你是顾时昭的妈？还是他是你养的童养婿？”
“他结不结婚，跟谁结婚，还得先给你打个报告申请一下？”
“你管得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宽了？”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机关枪一样，怼得朱莹洁哑口无言。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菱纱的鼻子：“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
“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粗鄙！”
就在这时，后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等等！等等老头子我啊！”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正是顾时昭的父亲，顾林儒。
他刚才一下船就被几个老战友绊住了脚，这一听说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找自己儿子，还说是他的孩子，顾林儒赶紧就追了过来。
刚一靠近，就听见杨菱纱那张利嘴在怼人。
顾林儒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丫头，嘴巴怎么这么毒？
这不是败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吗？
他在后面赶紧喊了一句：“哎呀，丫头，别瞎说！那是人家团里的干事！”
杨菱纱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愣。
这不是那个在船上那位老同志吗？
而被顾时昭抱在怀里的远远，和杨菱纱牵着的悠悠，眼睛却是一亮。
两个小团子异口同声，奶声奶气地喊道：“爷爷！”
这一声“爷爷”，喊得顾林儒心都要化了。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刚想张嘴答应。
那个朱莹洁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调转枪口。
她气冲冲地指着刚赶到的顾林儒，对着顾时昭告状：
“顾团长，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妻子吗？”
“说话这么难听，这么没教养！”
“还有这个老头，你看他这一身土气，肯定是这个女人的爹吧？”
朱莹洁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鄙夷地扫了一眼风尘仆仆的顾林儒。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家子乡巴佬！”
说完，她还趾高气昂地冲着顾林儒喊道：“喂！老头，你是她爸吧？你也不管管你女儿！”
“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
空气，突然安静了。
顾林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朱莹洁，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就成了这丫头的爹了？
杨菱纱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女人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顾时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只是冷淡的眼神，此刻却像是结了冰，冷得吓人。
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朱莹洁，声音低沉：“朱干事。”
朱莹洁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顾时昭走到顾林儒身边，伸手帮老人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朱莹洁：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是我爸。”
朱莹洁瞬间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那个被她骂作“乡巴佬”的老头，又看了看顾时昭。
这一刻，她只觉得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那是……
顾团长的父亲？
那位传说中的……首长？
她刚才……都骂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