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傅先生在监视她
楚念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陷阱吗？还是傅闻砚的试探？
她指尖冻着冰凉，哈了一口热气，颤抖着回复：【你是谁？】
屏幕那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条信息，只是她的幻觉。
她死死盯着屏幕，试探性的敲下三个字母：【YES。】
回复的瞬间，跳出了一个新的讯息。
“今天闭馆前，去伦敦图书馆文学区H35架，找到《呼啸山庄》，翻到第65页。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楚念还没有反应，一条自动焚毁的链接弹出，刚刚的神秘讯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念紧紧蹙眉，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命运好像站在十字路口。
后方，是傅闻砚禁锢她自由的金丝笼；前方，是充满未知的危险波涛汹涌。
即便觉得可能是一个恶作剧，还是抱着试试看态度。
拖着行李箱，她按短信指示来到伦敦图书馆。
今天图书馆的人很少，只剩下寥寥几人。
“文学区H34架……35架……”
当她找到书架，踮起脚尖，取出《呼啸山庄》。
翻到指定页码时，两张照片掉落，她想要弯腰捡起，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里，是失踪已久的父亲，他头发花白了许多，坐在咖啡厅内，和对面的看不清面容，但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男人交谈——是傅闻砚。
还有一张父亲的巨额借条，债权人赫然写着傅闻砚的名字。
她浑身发冷，耳边嗡嗡作响。
自从父亲破产后，便人间蒸发了，丢下她和病重的母亲。
她被困在英国，妈妈因无力承担ICU的巨额医疗费，在国内孤独去世……
傅闻砚什么时候见过她的爸爸，为什么他从未向自己提过？为什么，父亲会欠下傅闻砚这笔巨额债务？
手机震动。
未知号码：【现在，你还认为他是你的拯救者吗？】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楚念快速打字：【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我爸爸他在哪里？】
未知号码：【不急，你都会知道的。乖孩子，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的奖励。】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脖颈上的一条海宝蓝的项链。
【打开它。】
楚念按住内心的不安，找到一家钟表店。
老师傅小心地打开项链坠子时，一枚微型定位器赫然出现在眼前。
楚念的脸色瞬间惨白。
“需要报警吗？”对方担忧地问。
“不用。”她声音干涩，“请把它复原。”
这条项链，是傅闻砚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她从不离身，不存在被人替换的可能。
很快，第二条信息来了：【看来你已收到奖励。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就回到傅闻砚身边，帮我调查第二件事……】
她确实要回去。
她和傅闻砚原本只是个人感情纠葛，但现在涉及父亲的踪迹，当年破产的真相，事情的性质完全不同了。
此刻，她并不相信，这个不肯露面的神秘人，她还需要验证这个定位器的真假。
坐在公园长椅上，等到天黑，冬夜的寒气越来越重，她冻得瑟瑟发抖，哈出来的气都快凝冰。
当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面前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车窗降下，露出傅闻砚雕塑般的侧脸，他淡淡道：“玩够了吗？回家。”
楚念裹着毯子，捧着马克杯，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闻砚沉默片刻，别过脸：“碰巧。”
车内暖气很足，他递来毛毯。
她不再说话，小口小口喝着热巧克力。
如果定位器一直在工作，那她所有行踪，一直都在傅闻砚监控之下。
早上，傅砚里的那条短信，历历在目：“……你哪里都不准去。”
原来，没有他的许可，她真的哪里都去不了。
以前，她耍小性子，闹着离家出走的时候，傅闻砚永远都不慌不忙的。
最后，又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找到她。
他撑着伞，挡在她的头顶，向她伸出修长的大手，语气淡淡道：“玩够了吗？回家。”
然后，楚念就会抓住他的大手，开开心心地回家。
以前，她以为这是默契，是心有灵犀。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定位器的功劳。
可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好时机。
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
楚念刚下车，猫咪布布从角落蹿出来，蹭到她脚边，一个劲的打滚撒娇。
可能是因为冬天到了，布布最近都不怎么出来黏人了。
她抱起布布，发现它胖了一圈，亲亲它的脑袋：
“布布，让妈妈亲亲你，哎呀，你的小肚肚怎么大了一圈。”
“念念小姐，布布这是要当妈妈了。”张妈笑着说。
楚念愣了一瞬，这才发现布布的肚子圆滚滚的，竟然是怀了小猫。
随即兴奋地转身，她举着布布，朝着傅闻砚喊道：“傅闻砚，布布怀孕了！我们要当爷爷奶奶啦！”
傅闻砚含笑“嗯”了一声。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如同电流击中，都愣了愣。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管现实如何暗流涌动，仍然会在某些时刻，被拉回某些美好的瞬间。
这一幕，正好被回来取换洗衣物的林晴看见。她脸色骤变，眼神如刀般剜过楚念。
待林晴离开，楚念奇怪道：“不去跟你未来小姨子解释一下？她那眼神，活像我们是一对奸夫淫妇。”
“那我们是吗？”傅闻砚平静反问道。
楚念认真想了想：“在我的认知里，你和林音才是。”
她听见男人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
傅闻砚拿起英文报纸，慢条斯理地开始阅读：“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解释了。”
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楚念低头轻抚布布的毛发，不经意般问道：“你这几年……有见过我父亲吗？”
傅闻砚翻报纸的手一顿：“没有。”
他抬起眸子，像是看穿她一般：“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而已。”她移开视线。
神秘人的第二个任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回到傅闻砚的身边，找到海岛计划的投资书。】
这个任务，或许就是解开她父亲失踪之谜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