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穿书女配的正式宣战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往常这时候,家属院里充斥着鸡叫声和骂孩子声,今天却格外热闹。一群人围在大门口,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苏晚刚推开门,就听见隔壁王嫂子的大嗓门:“哎哟,那是林医生吧?真是一点没变,越长越水灵了!这哪里像咱们这儿的人,简直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可不是嘛,听说在省里进修成绩第一呢!以后咱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可算有着落了。”
苏晚站在门口,远远望去。
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院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条穿着修身军裤的长腿。紧接着,一个剪着齐耳短发、英姿飒爽的女人走了下来。她没穿裙子,而是一身笔挺的军装,背着个医药箱,脸上挂着得体又疏离的笑。
确实漂亮。不是白灵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而是一种带着书卷气和自信的明艳。
这就是林月娥。
【喵!警报!警报!】
正在墙头晒太阳的橘猫猛地炸了毛,弓起身子对着那个方向发出低吼。
【这女人身上味儿不对!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儿,还有种说不出的阴气。她不是个善茬,苏晚你小心点!】
苏晚摸了摸下巴。连猫都觉得危险,看来这个“原女主”确实有点东西。
林月娥下了车,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很快,她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头,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自家门口看戏的苏晚身上。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晚没躲,反而大方地回了一个笑。
林月娥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她转过身,对围着她的军嫂们寒暄了几句,便提着行李直奔团部方向去了。
“看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
陆景从屋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半生不熟的地瓜啃着,嘴边一圈黑灰。
“看美女。”苏晚随口答道。
“切,能有嫂子你好看?”陆景不屑地撇撇嘴,“那个林医生我知道,以前老来咱家找我哥借书,眼睛都要粘我哥身上了。我妈说她心思深,让我少跟她玩。”
苏晚有些意外。没想到张兰那个贪财的老太太,看人还挺准。
“行了,别啃地瓜了,去供销社打点酱油,中午给你做酱爆茄子。”
一听有吃的,陆景立马把林医生抛到脑后,屁颠屁颠地跑了。
到了下午,苏晚正在院子里给菜地松土,院门被人敲响了。
“请问,这是陆长官家吗?”
声音清脆,字正腔圆。
苏晚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林月娥。她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和两罐麦乳精,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你是苏晚同志吧?我是林月娥,刚从省里回来,来看看张婶和陆景。”
这就找上门了?
“请进。”苏晚侧身让开路。
林月娥走进院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整洁的院落,长势喜人的菜地,还有窗台上那只正在舔爪子的肥猫。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空气里还残留着中午饭菜的香味,甚至连那只猫看起来都被养得很好。
“张婶不在吗?”林月娥把东西放在石桌上,看似随意地问。
“妈去串门了,小景上学去了。”苏晚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林医生找陆寻?他在部队。”
“我不找他,我就是来看看。”林月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听说苏晚同志以前是沪市的大小姐?这大院里的日子清苦,还习惯吗?”
“还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苏晚笑眯眯地回答,“而且陆寻对我挺好的,也不觉得苦。”
林月娥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不过苏同志,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阿寻……陆长官的前途不可限量,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这个圈子里帮衬他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只会家长里短、还没完全脱离资本家习气的大小姐。”
图穷匕见了。
苏晚脸上的笑容不变:“林医生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林月娥站起身,理了理军装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苏晚,“我和陆寻是战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希望他的前途因为家务事受影响。如果苏同志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其实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的政策很开明,你若是缺钱,我也可以帮忙。”
苏晚差点笑出声。这套路,比昨晚那盘红烧肉还油腻。
“林医生真大方。”苏晚站起来,虽然比林月娥矮了一点,但气势丝毫不输,“不过这钱我怕是用不着。陆寻不仅把他所有的津贴都交给我了,还刚给我买了蛤蜊油。我们要不要离婚,就不劳您这个外人操心了。”
听到“津贴上交”,林月娥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既然苏同志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林月娥冷笑一声,“今晚团里有庆功宴,庆祝这次演习胜利,顺便也是我的接风宴。苏同志应该也会去吧?到时候,希望你别给陆寻丢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恼怒。
【喵!这女人好坏!她在心里骂你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土包子!】
橘猫跳上石桌,气得直挠桌子。
“随她骂。”苏晚看着林月娥留下的那两罐麦乳精,眼神微冷,“今晚的庆功宴,看来是场鸿门宴啊。”
庆功宴设在机关大礼堂。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看几个表演节目。
她刚走进礼堂,陆寻正和几个领导在说话,看到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她招了招手。
苏晚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各位首长好。”
“这就是小陆的爱人吧?不错不错,精神面貌很好嘛!”一位师长笑着夸赞。
林月娥坐在不远处的一桌,看着站在陆寻身边、竟然毫不怯场的苏晚,手里的筷子都要折断了。
苏晚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得体?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风光下去。
林月娥给旁边的白灵使了个眼色,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早在庆功宴之前已经密谋了这一出。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林月娥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领导,战友们。”她端着酒杯,声音清亮,“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我也给大家助助兴。不过我刚回来,也没准备什么节目。听说苏晚同志现在变得多才多艺,不仅会抓野猪,还会做衣服。不如请苏同志给我们露一手?”
全场安静下来。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苏晚还没说话,陆寻先皱了眉:“月娥,苏晚她身体不舒服……”
“没事。”苏晚按住陆寻的手,站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林月娥,“既然林医生盛情相邀,那我就献丑了。不过唱歌跳舞那是文工团专业的活儿,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不如,我给大家表演个‘魔术’?”
“魔术?”
大家都来了兴趣。
苏晚走到台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和一块手帕。
“其实也不是什么真魔术,就是点小把戏。”
她的手灵活翻转,利用视觉盲区和极快的手速,硬是把空杯子“变”出了一朵纸花。这是她前世为了哄那个挑剔的商业伙伴特意学的,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台下掌声雷动。
林月娥的脸色很难看。她本想看苏晚出丑,没想到又让她出风头了。
就在这时,白灵突然大喊一声:“呀!林医生,你的手表呢?那块欧米茄的手表怎么不见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