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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就这又倔又硬、软硬不吃的性子,确实难对付。

  好说歹说,谢寒朔总算答应回屋。

  可一躺到炕上,便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绷着张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叶窈试着找话:“那个……你肩上的伤,要不要上点药?”

  “用不着。”谢寒朔硬邦邦回道,“我在山里被野狗追着咬,伤的比这重多了也没死。你这点力气,还不如狗呢。”

  叶窈:“……”

  不上药就不上药,拿她和狗比算什么?

  故意臊她是吧!

  她强压下火气,软声道:“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往后不会再那样了。”

  说完,那头半晌没动静。

  叶窈折腾了大半夜,实在倦极,眼皮沉沉合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黑暗里,谢寒朔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熟睡的侧脸上,呼吸不自觉的一滞。

  少女睡相不算规矩,他一言不发的拾起被她踹开的被子,轻轻替她掖好。

  “叶窈。”

  他低声念她的名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

  愿不愿意,都由不得她。

  从今往后,她只是他一人的妻。

  ……

  这一觉,叶窈睡的格外沉。

  梦里她还是丞相府里尊荣无比的老夫人,膝下儿孙绕膝,个个争着讨她欢心。

  可没等梦做够,她便醒了过来。

  叶窈抬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

  是了,她重生了。

  怅然低叹一声,她起身收拾齐整,与谢寒朔一同往前院主屋去。

  新妇进门头一日,得听婆母训话,立规矩。

  村里家家如此,谢家也不例外。

  王氏早年丧夫,独自拉扯两个儿子长大。

  大儿子有读书的天分,十三岁便中了秀才,只可惜身子骨弱,这些年来治病吃药,不知花了多少银钱,也叫她操碎了心。

  全家的指望都系在老大身上,就盼着他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王氏的这份偏心,难免就露了出来。

  叶窈还记得,前世王氏对这个二儿子并不疼爱,只当牛马一般使唤。

  叶含珠没了丈夫庇护,家里最脏最累的活都落在她身上,收拾猪圈、挑粪砍柴、下地耕作,一样不少。

  叶窈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洗衣做饭是常事,叶含珠还变着法偷懒,活儿做不完,她也要跟着挨骂。

  叶含珠那时总羡慕她,说谢墨言至少人在身边,不像谢家老二,连房都不愿圆。

  却不知,新婚头几个月,她夜夜活似在地狱里煎熬,生不如死。

  “姐姐,我差点起晚了呢。你昨夜……与小叔睡的可好?”

  叶窈迎面撞上叶含珠笑盈盈的脸。

  她挽着谢墨言的胳膊,一副娇媚依人的模样,眼里的讥讽敌意毫不遮掩。

  昨夜动静那般大,叶含珠听的一清二楚。

  木屋子不隔音,谢家老二跑了,叶窈费劲把他找回去,可找回去又如何?

  屋里安安静静,半点声响都没有。

  没圆房就是没圆房,骗不了人。

  哪像她的夫君,洞房时温柔体贴,怜她是初次,只要了一回,处处呵护备至。

  看着叶含珠那副得意炫耀的嘴脸,叶窈只觉得可笑,又有些悲哀。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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