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姝宜愤愤捶床,咬他的心都有。
当年他离开后她才发现有孕,但因种种情况胎象并不稳。
后来小产大出血的时候,要不是有章崇善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她早死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污蔑看不惯章崇善,现在回来,也只是因为他的占有欲?
盛仲虞很快又去而复返,真的带来了太医院的廖太医。
隔着幔帐,手腕间的触感太过真实,让温姝宜怀疑这并非梦境,而是真实的。
只是,她并没有听到廖太医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盛仲虞事先叮嘱了廖太医不管诊出什么情况都不要在她面前说。
温姝宜听着脚步声走远,这才撩开幔帐探头看。
只看到屏风后面两道人影,一起跨出了门。
温姝宜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
突然,她的视线被枕头上那根又粗又硬的头发定住。
她的手控制不住颤抖,捏了几次才将头发捏起。
盛仲虞身亡五年,这套被褥床具虽是旧物但也洗过无数次,不可能还留有属于盛仲虞的头发。
她的心控制不住狂跳,快要跳出喉咙来。
猛地拉开幔帐往窗口看去,本该空空如也的地方放着那盆盛开的墨兰。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墨兰上,墨兰的幽香弥散在房中。
那是婚后第二个月时,盛仲虞得知她喜欢花,特意花费重金买来送给她的。
她精心养了四个月才终于开花。
盛仲虞活着的那两年,这盆墨兰每年都会开花爆盆。
可盛仲虞身亡的那年夏天,这株他亲手种下的墨兰也枯死了。
盛仲虞一进来就看到媳妇儿呆坐着又在哭,心中狠狠给姓章的记上一笔。
想到廖太医说她是郁结于心,盛仲虞沉着眉紧了紧拳头。
嫁给他,就这么让她难受?
还是在为她的老情人有了孩子而伤心难过?
看来,只是让她的老情人成亲远远不够,必须让他远离京城。
最好是,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温姝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太过专注,直到温热的巾子覆在在脸上才回神。
比起章崇善,盛仲虞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在媳妇儿面前提起。
“不许哭了,再让我看到你为姓章的掉一滴眼泪,我现在就去打断姓章的腿。
把他丢出京城,他休想进太医院。”
盛仲虞语气狠厉,手上给温姝宜擦脸的动作却难得轻柔。
温姝宜眼睛看不到,胡乱抓住了男人的腰带。
再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翻身跪直起身。
拿下巾子,仰头看着盛仲虞。
盛仲虞以为她又要为姓章的说话,说什么温章两家是故交,她与章崇善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
放屁,章崇善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清白。
去他的情同兄妹。
她要是敢为姓章的说一句话,他就亲烂她的嘴。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温姝宜带着惊疑和不敢置信,不错眼地看着盛仲虞。
双手捧住他的脸,指腹一寸寸摸过浓重深邃的眉眼,锋利粗糙的五官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