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茬不成反被怼
天刚蒙蒙亮,林锦秋就扛着锄头去了后院荒地。
晨露沾湿了裤脚,泥土裹着青草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甩开膀子清理杂草,没一会儿额头就沁出了汗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脚步声,伴随着刘春花尖细的嗓门,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锦秋在家吗?我可是听了稀罕事儿了!”
话音未落,院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根本没等人应声。
刘春花挎着个瘪瘪的竹篮子,迈着八字步扭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串门的妇女,都是村里爱嚼舌根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在刘春花身后看热闹。
刘春花一进门,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滴溜溜地扫视着院子。
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县城买回来的布袋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撇着嘴,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张婶跟我说,你昨儿去县城买了不少东西?啧啧,真是大手笔啊!布袋子都鼓囊囊的,怕不是装了白面和红糖吧?”
她一边说,一边踮着脚往布袋子那边凑,
“咱们生产队的人,谁不是攥着工分票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倒好,出手这么阔绰,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周明轩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溜烟跑到刘春花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委屈巴巴地告状:
“大伯母,你可得为我和妹妹做主!妈不光乱花钱,还逼着我们干重活,天不亮就喊我们起来拔草,手都被扎破了!她自己倒好,天天捧着书瞎折腾,说要考什么大学!”
“考大学?”
刘春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那夸张的模样,引得身后的妇女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讥讽。
刘春花笑够了,才指着林锦秋,尖声说道:
“锦秋啊锦秋,你怕不是昏了头吧?你都多大年纪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想跟毛头小子抢饭碗?也不瞧瞧自己那模样,土里土气的,还想考大学当城里人?”
她上前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
却又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语气里满是恶意:
“大家伙儿怕是忘了吧?林锦秋她妈,当年可是城里吃香喝辣的资本家大小姐!,这会儿怕是又想回去当大小姐去了吧!”
那个年代,资本家的身份就像一道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
“果然还是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的娇气劲儿啊!”
“可不是嘛!她也不想想现在哪还有什么资本家啊,老老实实待着教好孩子就得了!”
“现在还想考大学,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回城里过好日子吧?那她两个孩子怎么办?”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像一群苍蝇,吵得人头疼。
周明轩和周明玥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明轩更是往后缩了缩,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他是资本家的外孙。
林锦秋握着锄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身份,她没少受排挤,原主更是因此自卑了一辈子,活得谨小慎微,看人脸色。
那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刀子,把原主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但现在,她是重生的林锦秋,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林锦秋放下锄头,一步步走向刘春花。
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春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什么身份,跟你有关系吗?”
刘春花被她的眼神慑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又觉得没面子,梗着脖子嚷嚷:
“怎么没关系?你是周家的媳妇,就得守周家的规矩!你乱花钱,还逼着孩子干活,就是不守本分!再说了,你资本家的身份,哪里还能考什么大学,这要是出去肯定被人围着吐口水了!”
“我买东西的钱,是自己挣的,一分一毫,都干干净净,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林锦秋的目光扫过围观的妇女,
“我逼着孩子干活,是不想让他们变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总好过有些人,自己好吃懒做,还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嚼别人的舌根!”
“挣的?”
刘春花嗤笑一声,根本不信,上下打量着林锦秋,
“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地里的工分刚够糊口,上哪挣钱去?我看啊,指不定是从哪儿昧来的!说不准,是勾搭上了什么人,拿了人家的好处!”
这话简直是血口喷人!
林锦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刘春花伸过来想翻布袋子的手。
力道大得让刘春花疼得龇牙咧嘴,杀猪似的叫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林锦秋你敢打我?你这个资本家的女儿,果然心狠手辣!我看你就是想翻天!”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林锦秋的声音里带着寒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大伯母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家管管自己家的事。听说你家的自留地,草长得比庄稼还高,队长都点名批评好几次了!还有你家男人,天天游手好闲,就知道蹲墙根晒太阳,你怎么不去管管?”
刘春花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使劲儿挣扎着:
“你放开我!你个贱蹄子!我跟你没完!”
“没完?”林锦秋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刘春花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个屁股墩。
林锦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刘春花,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林锦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再敢打我东西的主意,我就去队里找队长评理,看看是谁家的理亏!”
围观的妇女们见林锦秋动了真格,也知道再待下去讨不到好。
一个个悄悄往后退,嘴里说着“还有事要忙”,溜得比兔子还快。
刘春花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林锦秋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资本家的女儿,迟早让人戳着脊梁骨骂!考大学?我呸!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