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京郊一出庄园中。
沈清栀坐在摇椅上,面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小雏菊。
手边平板正是娱乐八卦栏目,正在分析傅景深和前妻的爱恨情仇,以及傅氏未来发展的前景。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揽住沈清栀腰身,瞬间沈清栀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忽然的动作没让沈清栀感到惊恐,反倒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低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好听,宛如大提琴一般的音色让人浑身酥麻。
“这么关心傅景深,就不怕我吃醋?”
沈清栀这才睁开眼,勾住男人脖颈。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吃醋。”
秦司砚掐着沈清栀下巴,“没良心的,用完就把我丢开了是吗?”
一句话让沈清栀陷入之前痛苦的回忆,回到一年前那个冰冷的游泳池中。
傅景深为白雨柔出气,将她推入泳池,每当她挣扎上浮,都有保镖拿着棍子将她怼入水中。
肩膀头顶火辣辣的疼,肺中最后一点空气消耗一空,沈清栀漂浮在水中,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要死了。
在快要窒息前一秒,一双熟悉的手将她拉出困境。
“呼吸,宝贝。”
低沉声音在沈清栀耳边响起,她大脑混沌一片。
下一刻有人掐住她下巴,柔软唇覆盖上来,温热气息涌入口腔。
沈清栀微微睁开眼,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泪水争先恐后涌了上来。
“小叔……”
她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浓浓哭腔。
她父亲曾广做善事,收养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其中最优秀的便是秦司砚。
沈清栀从小便最爱黏着他,一声声叫他小叔。
她第一次走路是秦司砚搀扶,第一次上学文具是秦司砚准备,第一次来例假也是秦司砚红着脸去超市买来的卫生巾。
她的少女心事,不能和父母讲得统统都告诉了秦司砚。
沈清栀本来以为一辈子都能这么过去,却在某天深夜被父亲的暴怒声音惊醒。
她睁开眼,便见父亲拎着秦司砚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沈清栀被吓到了,在被子中蜷缩成一团。
从那天开始,秦司砚出了国,单方面和她断了联系。
沈清栀哭着询问父亲,“小叔去哪儿了?为什么离开我?”
父亲耳提面命,“以后你没有什么小叔,也不许联系秦司砚,不然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沈清栀被吓到了,她不敢联系秦司砚,直到失去了父亲,直到陷入泥潭一样的婚姻。
熟手无措的她第一次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向秦司砚求救。
她被秦司砚打横抱起,陷入那个熟悉怀抱,沈清栀竟然只感到安心。
车上,秦司砚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受委屈了吗?”
简单一句话,让沈清栀泪如雨下。
她点头又摇头,心中有无数委屈不知道怎么和秦司砚讲。
“小叔,小叔我……”
她捂住嘴撕心裂肺咳嗽,忽然呕出一口血,一头栽倒在秦司砚心口。
“清栀!”
秦司砚第一次露出慌张神色,对司机低吼。
“医院!快去医院!”
沈清栀被送到秦家旗下疗养院,秦司砚立刻召集了最顶尖的医生为沈清栀做手术。
“一定要救活她,她是我的命!”
病危通知书秦司砚不知道签了多少张。
肋骨骨裂,小腿骨裂,肺中进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内残余微量蛇毒,精神收到刺激,求生意识微弱。
足足抢救了七十二小时,沈清栀才转入ICU。
“秦先生,”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小姐应该经受了非人折磨,浑身上下伤疤达到百处,身体很多暗伤,就连子宫也受到一定损伤,子宫壁薄的惊人。”
他拿出照片,照片中沈清栀身上电击伤痕,棍棒殴打痕迹,利器划过后没经过处理,留下刺目疤痕。
秦司砚瞳孔猛缩,死死咬牙。
“我要让傅景深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