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那条项链我收了，连着我那刻意端着的疏远，也一并收了。

　　我们俩之间，都想要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各睡各的房间，但碰面的时候，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他会等我下班，我累了给我捏捏肩膀。

　　我们开始干一些普通夫妻会干的事，比如周末一起看电影，逛超市什么的。

　　我就泡在他这种温吞的好意里，舒服得快忘了自己是个灾星这回事儿了。

　　直到陆宴舟从非洲回来。

　　他黑了，也瘦了，但表面倒是稳重了不少。

　　原来那一身不怕不怕的刺儿，感觉被非洲的太阳和风沙给磨平了。

　　他回来的那天，家里给他举办了接风宴。

　　饭桌上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夹枪带棒地挤兑我，就安安静静地吃饭。

　　只是偶尔，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着我身上，那眼神很复杂，我也看不懂。

　　吃完饭，他叫住了我。

　　“大嫂。”他站在我跟前，破天荒地，头一回这么叫我：“能聊聊吗？”

　　陆斯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我跟着陆宴舟去了花园里。

　　晚上的风有点凉。

　　“沈瓷。”他没有再叫我大嫂，换回了我的名字：“这一年在非洲，我想了特别多的事。”

　　我没出声，就听着。

　　“我想起上辈子的事，很多，那场大火，我往里冲的时候，说实话，我怕得要死，可我一想到你在里面，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以前总以为，我爱的是月然，可是在生死关头，我脑子里唯一想着的人，是你。”

　　我的心脏，被他的话狠狠撞了一下。

　　“陆宴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轻声说：“我们现在，都挺好的。”

　　“好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楚：“你嫁给了我哥，你就真的开心吗？沈瓷，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你错了。”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我现在爱的人，是陆斯年。”

　　我说的是实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我爱上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温柔强大的男人。

　　陆宴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会爱上他？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他不是。”我打断他：“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照顾我的情绪，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着我，他给我的，是你永远给不了的安全感。”

　　“安全感？”陆宴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凄然一笑：“我为你连命都不要了，这还不够安全感吗？”

　　“那不是爱，陆宴舟。”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残忍地剖开真相：“那是你的不甘心，你不甘心我这个你唾手可得的女人，竟然选择了别人，你所谓的爱，只是建立在你的占有欲之上。”

　　“上辈子你救了我，可能有点感情吧，但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欠我的，是你，是你的冷漠把我一步步逼疯的，所以你拿命来还了这份账，你真的还清了。”

　　“陆宴舟，我们到此为止。”

　　我这几句话，把他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掐灭了。

　　他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摇摇欲坠，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