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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已经很久没有睡过那么沉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周陆淮好像没有回来过。
喻有音想起孤儿院的事,觉得还是要去一趟,给院长提个醒。
孤儿院今天好像有志愿活动,孩子们一个个穿得崭新。
院长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周家人可真大方呀,给孩子们置办了好多学习用品,还说凡是以后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都由他资助学费呢!」
喻有音看着她高兴的神情,好几次欲言又止。
「陆淮这孩子呢?有大半年没和你一块儿回来了吧,我还想好好感谢下他呢,肯定是他让他哥来资助咱的。」
周郁景?他来了?
喻有音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终于看见蹲在孩子中间,用树杈陪他们在地上画小乌龟的周郁景。
似乎是意识到她的视线,周郁景忽然抬头,同她挑眉对视。
喻有音赶紧避开。
昨天是气头上才言语过激,事后喻有音很快就后悔了。
身为孤儿,她不怕被笑穷酸,被嘲命苦。
而是最恨别人说她没有爹娘要。
是的,她是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
原生家庭带来的痛伴随一生,是一个人致命的软肋。
她太清楚不过这一点,更不应以此当作利刃伤害别人。
但周郁景好像忘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径直朝她走来。
院长还在同她絮叨:
「要不你给陆淮打个电话吧?你们快出国了,我还想再见见他。」
看着她期盼的目光,喻有音不忍拒绝,只能拨通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周陆淮声音压得很低,问她有什么事。
「回趟孤儿院吧,出国得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大家了。」
电话那头的周陆淮沉默了几秒,说:
「我现在在学校,还有一份证明需要教务处盖章,现在抽不出空来…」
「好。」
喻有音早就料想到他会拒绝,直接挂断。
周郁景噙着笑听完全程,被喻有音瞪了好几眼都不知收敛。
最后,喻有音实在忍不了,咬牙切齿问他:
「你们周家究竟有什么阴谋?孤儿院是不可能搬走的,这块地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所有人的心血和童年。」
周郁景举手作投降状,「别赖我啊,今天的资助是我个人行为,和周氏无关。」
喻有音愣住,一时也想不明白周郁景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周郁景也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微微俯身,眼神极具攻击性。
「说你傻吧你还急眼,怎么就把人想得这么善良呢,搬走?他连这条退路也不会留给你们。」
喻有音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想知道?那就陪我去个地方。」
周郁景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