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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发簪插入大腿,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剧痛让凝霜神智清醒了几分。
而对面的玄曜,看着如此疯狂的凝霜,眸中掠过震惊。
“凝霜?!”
她从前不是最爱慕他么?
如今,竟宁愿自伤,也不愿他碰她?!
凝霜抬起头,看着玄曜眼中渐浓的情欲之色,毫不留情地拔出发簪,然后往他胸口扎了进去!
“玄曜,我们以后和离的。既如此,便不必再有任何纠葛。”
“相信我,你以后就知道了。”
玄曜呼吸陡然急促,完全不解:“凝霜,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
可凝霜已退开,离他远远的,满脸戒备,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每当药效上涌,理智将失,她便再次举起簪子,狠狠刺向自己大腿。
玄曜眉头紧锁。
他向来极能隐忍,那胸口的刺痛已让他清醒大半。
更何况凝霜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心中那点旖旎也散了大半。
这一夜,凝霜不知在自己大腿上扎了多少次。
失血过多,令她面色惨白如纸。
终于熬到帝君帝后离去,封禁解除。
她立刻唤来仙鹤,径直飞往药王谷。
分明只是皮肉伤,上药包扎即可。
她却以“灵力紊乱、需静养调理”为由,在药王谷住了下来。
玄曜察觉她有意躲避,心头莫名一震,却辨不清那究竟是何种情绪。
紫宸殿中,连随侍仙童都看出他心神不宁,小心翼翼呈上玉简:“仙君,可需重新誊录?”
玄曜蹙眉,垂眸才发现,自己竟在批阅的玉简上,写满了“凝霜”二字。
他瞳孔微缩,立刻将玉简拂落在地。
他这是怎么了?!
仙童见状,小心翼翼道:“仙君,可是与夫人有了龃龉?道侣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结。年底便是紫宸殿的庆典,不若请夫人一同出席,缓和一二?”
玄曜脸色骤然冰冷,语气沉沉:“是否近来太过清闲,让你有暇过问本君私事?”
仙童这才知失言,连连告罪,捡起玉简退下。
但他不知,他退下后,玄曜沉默良久,终是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年底紫宸殿庆典,务必出席。】
紫宸殿庆典,往来仙神众多。
玄曜与凝霜一同出现于众仙面前。
他理智得近乎冷酷。
即便两人已一年未见未语,但在外人面前,他依旧牵着凝霜的手,俨然一对恩爱仙侣。
就在此时,宾客中传来些许骚动。
原来是第一次出席这等场合的云瑶,怯生生地出现在殿角。
她换下了龙宫女官服饰,穿着一身浅碧色仙裙,衬得肌肤莹白,身姿纤细。
她紧张地站在角落,如同误入仙家盛会的林中幼鹿,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原本从容的玄曜,目光触及她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他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揽着凝霜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此后应酬,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总若有若无飘向角落,寻找那抹浅碧身影。
感受着他变化的凝霜,只作不知,面带微笑,与各方仙家周旋。
庆典过半,有不知云瑶来历的散仙,见她孤身一人,竟上前搭讪。
被云瑶婉拒后,那散仙恼羞成怒。
“区区一介卑贱女修,也敢拂本仙面子?给你几分颜色,便开起染坊了?”
“今日,你还非得陪本仙喝一杯不可!”
闻言,玄曜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丢下凝霜与正在交谈的仙君,一步踏出,已至那散仙面前,磅礴威压骤然释放!
凝霜从未见过玄曜如此震怒的模样。
他单手掐诀,一道紫雷便劈在那散仙身上,将其击飞数丈,狼狈吐血。
“滚!”
声音冰冷,蕴含杀意。
众仙哗然。
玄曜仙君向来冷静自持,竟会为了一介女官,当众如此动怒?
凝霜不想场面更难堪,走上前想打个圆场。
未曾想刚走到云瑶附近,殿顶一枚用于装饰的定风珠,忽然毫无征兆地脱落,直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