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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百口莫辩,只能无力道:“我未曾向帝君帝后提及你与云瑶之事。若你不信,我们立刻和离。”
玄曜眼神更冷:“你不就是知晓我们的婚姻牵扯甚深,仗着师尊喜欢你,和离不易,才一再以此作要挟么?”
“且不说师尊不会同意,你我婚姻是两方利益交织,你能不知?”
“为引我注意,做到如此地步,凝霜,真是我小看你了。”
丢下这番话,他拂袖而去。
凝霜颓然坐于云座。
她知道,时机未到。
玄曜那样精于算计之人,不会在此时与瑶光仙府彻底撕破脸。
可若事态继续如此发展,她只会重蹈覆辙。
难道,无论她如何改变,都无法扭转自己和瑶光仙府的悲惨结局?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绝不可以!
她决不能再看父母受罪,决不能让悲剧重演!
自那日后,玄曜再未回过紫宸殿。
直到这日,玄曜与西方梵境使者会晤后,经过回廊。
忽闻隔壁云阁传来交谈声,其间夹杂着凝霜二字。
他脚步微顿,立于门外。
“说起那瑶光仙府的凝霜仙子,可真真是可怜。痴缠玄曜仙君多年,最后竟输给一个龙宫的一个侍女。”
“谁说不是?当年凝霜仙子爱慕玄曜仙君,可是三界皆知。为了他,什么傻事没做过?”
“听闻三百年前玄曜仙君冲击金仙境遇心魔劫,险些陨落,是凝霜仙子不顾凶险,闯入九幽寒潭取来定魂莲,自身却染上寒毒,调养了百年才恢复。”
“还有更早一次,玄曜仙君为炼制本命仙剑,需太阳精金,也是凝霜仙子孤身潜入金乌族禁地,险些被金乌真火焚尽仙元。”
“我也记起一桩。玄曜早年有旧伤,需九转化生丹。凝霜仙子为求丹方,在丹霞老祖洞府前跪了九九八十一日,最后以瑶光仙府镇府之宝溯光镜为代价,才换得丹方。”
有人嗤笑:“丹霞老祖那老狐狸,分明是觊觎溯光镜已久。凝霜仙子倒也舍得,那可是能窥探一丝天机的至宝。”
“就是,因为她一腔痴心,瑶光仙尊舍下脸亲自到帝君那求来一桩婚约,可惜了。”
“所以说她傻啊。一腔痴情,付诸流水。如今玄曜仙君眼里,哪有她半分位置?”
玄曜立于门外,眉头紧锁。
他竟不知,凝霜私下为他做了这许多。
听着那些戏谑与过往,他只觉心口又酸又胀,怒意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冷声传讯,命人即刻惩戒云阁内那些妄议之辈,而后才回到自己云车之上。
可刚坐下,脑海中却全是凝霜为他涉险的种种画面。
他有些烦躁地扯松衣襟。
腰间传讯玉符忽然亮起,是凝霜。
他拿起,那端传来凝霜虚弱却平静的声音。
“玄曜,帝君同意我们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