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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静引来了周遭目光。

　　认出被撞者是玄曜后，不少仙家开始斥责那女官。

　　“你是怎么做事的？如此毛手毛脚，冲撞了玄曜仙君，你担待得起么？”

　　“龙宫的规矩越发松散了，什么人都能到前殿来？”

　　云瑶吓得脸色发白，跪在玄曜面前，不住磕头：“仙君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甘受任何责罚！”

　　众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谁都知道，紫宸殿的玄曜仙君，最是冷情严苛，对冒犯者从不容情。

　　有仙君不满道：“责罚？你这点微末修为，禁得起仙君一指么？”

　　“真是……”

　　话音未落，玄曜忽然冷冷开口：“够了。”

　　他低头看向跪在眼前的云瑶，眼神幽深难辨。

　　沉默片刻后，他竟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灵力托起云瑶。

　　随后，他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区区小事，不必为难她。”

　　说完，他竟解下自己腰间一枚看似寻常的玉佩，递了过去：“此物可助你稳固灵力，免受海底罡风所侵，算是赔礼。”

　　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凝霜，瞬间如坠冰窟。

　　前世此时，玄曜与云瑶分明还未相遇。

　　如今，时间提前了一千年，且相遇地点，就在她眼前！

　　可即便如此，只看玄曜看云瑶的眼神，凝霜便知道。

　　他动心了。

　　上一世历劫归来后对云瑶念念不忘，派人助她修道成仙，知她有婚约后，更是妒火中烧。

　　先是寻由头将她调入紫宸殿做些杂事，而后步步为营，强取豪夺，终令云瑶应允成婚。

　　云瑶点头那日，他欣喜若狂，设下结界，与她缠绵数日未出。

　　此后，紫宸殿再难见他身影。

　　最后，他不愿委屈云瑶，为给她名分，与凝霜提出和离。

　　像他那样秉公无私、冷静自持的人，竟会为了一介凡女，撕毁婚书，受天雷惩戒。

　　师门反对，他便与师门抗衡。

　　凝霜不肯，他便手段用尽，直至瑶光仙府崩塌，她再无倚仗，只能含恨退位。

　　结局太过惨烈，此刻想起，凝霜仍觉心悸。

　　回紫宸殿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当晚，玄曜指尖在膝上玉简滑动，若有所思。

　　凝霜路过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一眼便瞥见玉简上“云瑶”二字。

　　下一瞬，玉简被合上。

　　“看够了？”玄曜不悦回眸。

　　凝霜慌忙敛去眼中失落，尽可能平静道：“我不小心看到的。玄曜，我说和离是认真的，不是欲擒故纵。”

　　他冷冷扫她一眼：“哦？从前你欲擒故纵得还少？”

　　凝霜心口一刺，强行镇定道：“可这次我真的是认真的。我发誓，和离后我再也不会来骚扰你。”

　　看着她这副淡然模样，玄曜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上下打量凝霜，再次觉得，她似乎真的不同了。

　　那异样只存一瞬，随即化为一声冷笑。

　　“你不必试探我，我说了，我们的婚姻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