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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碧落脸色顿变，紧张道：“玄、玄曜仙君……”

　　凝霜想要抽回手，被玄曜制止。

　　“松手！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听见这话，玄曜脸色瞬间沉至冰点。

　　他扣住凝霜手腕，周身灵力涌动，下一瞬，便带着她化作流光，消失在醉云间。

　　再现身时，已在紫宸殿内。

　　凝霜酒意上头，愈发难受，挣扎着要回瑶光仙府，被玄曜一把拽回，跌坐在软榻上。

　　她拽着玄曜的衣袖，开始发脾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我告诉你，我可是瑶光仙府的少主！你快放了我，我要回家！”

　　玄曜不悦的皱着眉：“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休想骗我！这里才不是我的家！”

　　玄曜不耐烦和醉鬼掰扯，刚想离开就听到凝霜絮絮叨叨的在抱怨。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就是瞎眼喜欢错人了吗？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玄曜这个王八蛋！他怕是瞎了吧？我每日清晨采晨曦紫气为他温养仙剑，他闭关我守在外头护法！”

　　“就因他早年历练留下暗伤，我遍寻古籍，冒险入秘境采药炼丹，结果他转头给了坐骑！”

　　“该死！真该死！早知他上次灵力暴走时，我就不该耗尽半身修为替他疏导，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殿外站着的仙侍，透过门缝窥见玄曜脸色，吓得瑟瑟发抖，真怕仙君一怒之下将夫人扔出殿去。

　　玄曜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至极。

　　而此刻，凝霜终于停止了抱怨，转而抱着他的手臂，小声啜泣起来。

　　“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玄曜……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玄曜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垂眸看着与平日判若两人、哭得毫无形象的凝霜，眸中冷意渐渐散去，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竟不知，私下里，她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被瑶光仙尊宠坏的仙子，骄纵任性，除了些无关紧要的关怀，并无实质付出。

　　将昏睡的凝霜安置在寒玉床上，他看着那张染着泪痕、却褪去平时刻意端庄的脸，忽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翌日凝霜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着发胀的额角，想起昨夜似是玄曜带她回来的。

　　脑海中警铃大作。

　　她昨日醉态毕露，还不知说了多少胡话！

　　这念头只存在一瞬，便被她自己压下。

　　既已决定和他和离，就不需要在意他是否喜欢自己，更不必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

　　她随意披了件外袍，头发也未梳，素面朝天地走出寝殿。

　　正在殿中查阅玉简的玄曜，抬头见到这般不修边幅的凝霜，满脸诧异。

　　以往她出现在他面前，必是妆容精致，衣着得体，从无半分失仪。

　　他拧眉：“成何体统。”

　　凝霜倒了杯琼浆一饮而尽，想起前世自己那些毫无尊严的痴缠，淡然一笑。

　　“要你管。”

　　玄曜不想和她吵架，只将一枚玉简放在案上：“下个月，东海龙宫寿宴，莫误了时辰。”

　　说罢，便化作流光离去。

　　以往参加这等宴会，凝霜更像是玄曜的尾巴。

　　她总是穿着素雅得体的仙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可这次，她不想再这样了。

　　凝霜挑了一件以千年冰蚕丝织就、点缀着星辰砂的曳地长裙。

　　裙摆流转间光华璀璨，衬得她肌肤胜雪。

　　又挽了个灵蛇髻，斜插一支凤尾琉璃簪。

　　当她出现在东海龙宫时，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而被众仙围住的玄曜，视线落在凝霜身上时，眸中幽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