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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定风珠坠落的瞬间,玄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闪身至云瑶身侧,展开灵力护罩,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中。
实则那珠子离凝霜更近,仓促间她只来得及侧身避让,仍被珠子边缘蕴含的罡风扫中胸口,顿时气血翻涌,喉头一甜,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在药王谷的静室。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药王谷一名小药童守在榻边。
见她醒来,小药童面露喜色,随即又有些尴尬地解释:“仙君有要事需处理,吩咐小童在此照看夫人。”
何事能比自己的道侣伤势更要紧?
凝霜知道,他定是在陪伴受惊的云瑶。
她未多言,也不曾过问他与云瑶之事。
夜里为她送药的药童,以为她睡了,在门外低声议论。
“楼下那龙宫云瑶女官可真是好福气,为让她静养,玄曜仙君包下了整层静室。这几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想吃什么仙果,无论多难得,仙君都亲自去寻。”
“是啊,连为她诊治的都是谷主。相比之下,仙君的道侣就……”
“嘘,小声些。说来也怪,凝霜仙子住院这几日,仙君一次都未曾来过……”
凝霜闭着眼,任由泪水无声滑入鬓发,一言不发。
直至伤势痊愈,离开药王谷,玄曜都未曾出现。
半年后,许久未归的玄曜忽然回到紫宸殿。
见到凝霜,他脸上却带着冰冷怒意。
不等凝霜开口,他将一枚储物戒扔在她面前。
“凝霜,这便是你说的,愿意和离?”
凝霜忍住胸口闷痛,捡起戒指,神识探入,里面是大量极品灵石与罕见仙材,还有一张字条,署名是她父亲。
她立刻明白,父亲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出手了。
近来玄曜与云瑶的流言愈传愈烈,加之他在庆典上当众护着云瑶而弃她于不顾,定是父母忍不下这口气,私下找到云瑶,想用宝物让她知难而退。
她只能耐心解释:“此事非我授意。若因此令云瑶姑娘困扰,我代爹娘向她致歉。我承认,从前确实倾慕于你,故而行差踏错。可如今我已醒悟,不再喜欢你,更不会干涉你身边之人。”
不知为何,听她亲口说出“不再喜欢”,玄曜只觉心火更盛,怒意翻涌。
他还欲开口,却被忽然降临的帝君帝后打断。
帝君面色沉沉,将他唤至偏殿,明确示意凝霜不得跟入。
殿内很快传来争吵之声。
平日无论玄曜如何我行我素,对帝君帝后总是敬重有加,从未顶撞。
可此刻,他言辞激烈,隔着殿门都能感受到那股愤怒。
许久,帝后先一步出来。
她拉住凝霜的手,温声安抚:“霜儿,莫怕。我们已训斥过他了。玄曜的仙侣,永远只你一人。”
“往后,你们好好过。”
帝君帝后离去后,玄曜才缓缓走出偏殿。
他脸色苍白,额间沁出冷汗,而背后紫金流云袍上,竟隐隐透出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难道……
帝君竟对他动手了?
玄曜眼神阴鸷,看向凝霜的目光再无半分温度。
“凝霜,你果真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