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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颜颤声问,“可以放了我爸了吗?”
不想司蔓却摇头,“你刚刚的道歉是为你以前欺负我,这次你在我浴室放针孔摄像头的账还没算呢。”
“你还想怎么样?”许夕颜强撑着说,“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先放了我爸。”
司蔓挽上蒋佑野的手臂,撒娇说,“佑野哥哥,我有一个客户一直搞不定,听说他就喜欢跟女主播见面,让许夕颜去帮我搞定这个客户,不过分吧?毕竟她可是想将我的全裸视频放出去,下个月我们是要订婚的,这样不光是丢我的脸,她这样更是让你在京北抬不起头。”
蒋佑野有些犹豫。
司蔓故意说,“佑野哥哥,你别忘了,她早就知道一切了,最近却一直在跟我们演戏,一直在骗你!”
她知道,蒋佑野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好。”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蒋佑野立刻答应下来。
司蔓高兴地走到许夕颜身边,一脚踩在许夕颜鲜血淋漓的手上。
距离的疼痛让许夕颜身体猛地弓成一团,她大口地喘息着,却不敢发出叫声。
司蔓居高临下地说,“你爸就先待在我这里,等你把客户搞定,我就放了他。”
许夕颜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关起来。
她被梳洗打扮了一番,送到了一个会所包厢。
里面是一个比她爸年龄还大的老男人。
老男人一看到她,就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满是皱纹。
他招呼着,“来来来,过来坐。”
许夕颜只能无奈地走过去。
老男人一把拉过她,将她按到沙发上,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许夕颜被吓了一跳,拼命抵抗,“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强奸是犯法的,你想坐牢吗?”
老男人猛地一拳砸到她肚子上,怒道,“装什么装,你不是给钱什么都能玩吗?”
许夕颜胃里一阵翻涌,五脏六腑都像翻了个个儿。
衣服被撕了个稀巴烂,许夕颜眼泪流个不停,手脚乱蹬,却依旧阻止不了。
她拼命喊叫,“救命!救命啊!”
老男人看到她细嫩光滑的皮肤,兴奋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像是见到灵丹妙药一样,扑上去拼命吮吸。
许夕颜绝望得简直想死,但她一天之内遭受了这么多折磨,怎么也挣扎不开。
忽然,许夕颜身上一轻,压在她身上的老男人被人扯起来,一脚踹飞。
“夕颜。”蒋佑野的脸从上方出现。
蒋佑野双眼猩红,拿西服盖在许夕颜身上。
他回过身想将那个老男人弄死,却发现人已经跑了。
蒋佑野猛地抱住许夕颜,安慰道,“没事了,我来了,不用害怕。”
许夕颜死死地咬着唇,却不肯哭出声。
蒋佑野让人送来衣服,给许夕颜穿好。
他怒气冲冲地带着许夕颜去找司蔓,佣人却说司蔓和许父都在医院。
许夕颜心里一惊,她慌张地说,“医院?我爸怎么了?”
佣人没有回答她。
蒋佑野拉着许夕颜上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许夕颜却只看到了身上盖着白布的父亲。
许夕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爸!”
她猛地扑到刚推出来的病床上,崩溃地问,“怎么回事?我离开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我爸怎么会死的?”
蒋佑野也眉头紧锁地问,“司蔓,这是怎么回事?”
司蔓在一旁红着眼睛说,“佑野哥哥,他......他趁没人冲进我房间,想非礼我,他说我让她女儿去陪男人,他不会放过我。”
许亲虽然做生意,但一辈子儒雅,喜欢做慈善,除了早逝的母亲,二十几年来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你胡说!”许夕颜大吼着,“我爸不可能非礼你!是你诬陷他!是你害死他的!”
说着,许夕颜就疯了似的扑到司蔓身前。
她猛地掐住司蔓的脖子,“我要让你给我爸偿命!我要杀了你!”
许夕颜用尽全身的力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放开!”蒋佑野大步过来,想扯开许夕颜,却发现根本扯不开。
眼看着司蔓开始翻白眼,马上就没气了。
蒋佑野狠了心,摸到许夕颜手上,用力一抓,许夕颜的所有烫坏的皮肉,就直接连着结痂,被他活活扒了一层皮下来。
许夕颜尖叫一声,痛得整个人倒在地上。
“夕颜。”蒋佑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又不得不接住软下身体拼命咳嗽的司蔓。
许夕颜的动静引来医生,她不停地呢喃,“报警,帮我报警。”
可警察来了之后,很快被蒋佑野动用关系打发。
他用的也是司蔓那套说辞。
许夕颜泣血般地说,“不是!不是这样!我爸不可能非礼她,是她故意害死我爸的!”
但警察完全不理她,迅速结案。
许夕颜绝望地给父亲办了葬礼。
一大早,蒋佑野亲自开车将她送到墓园门口,安慰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别怪司蔓,她只是正当防卫,是你父亲先......好了,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许夕颜一言不发地下车。
她用力关上车门,身体因为愤怒而轻颤。
她父亲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他说得轻飘飘的。
甚至连人死了,他们还要将罪名扣到他头上。
许夕颜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
照顾,让她家破人亡的那种照顾吗?
不,她会让他们知道,善恶终有报。
墓园里,空荡荡的墓穴被合上。
许夕颜则抱着父亲的骨灰,从小门悄悄离开,直奔机场。
万里高空之上,许夕颜看着熟悉的土地越来越渺小,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