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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绍川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宁华棠脸瞬间白了。
她和沈颂的的加密聊天记录、往来账目,甚至还有她买通营销号,自导自演被网暴的截图。
霍绍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宁华棠,将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宁华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是的绍川,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霍绍川嗤笑一声,眼底结满寒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沈颂车里有你指使他绑架周墨婉的录音?为什么你抑郁症的主治医生,是你的大学闺蜜?”
宁华棠瘫坐在地,抓住他的裤脚痛哭流涕地哀求:“绍川,我只是一时糊涂,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
“你忘了,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在火宅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
“闭嘴!”
他用力掐住宁华棠的脖子,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将她甩到墙角。
“宁华棠,你偷了墨婉的救命之恩,偷到连自己都信了吧?”
他看着宁华棠心虚闪烁的眼神,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霍绍川一脚踹开她,对门外候着的助理冷声吩咐:
“第一,把她和沈颂勾结的所有证据,打包发给各大媒体。我要明天一早,全网都是她的新闻热搜。”
“第二,联系所有品牌方、制片方、平台,霍氏正式与宁华棠切割。凡与她有合作的项目,霍氏一律撤资。已签约的,按最高标准追讨违约金。”
“另外,把她带下去,让她好好看看沈颂现在是什么样子。”
宁华棠浑身颤抖,违约金起码要五千万,她超前消费各类顶级奢侈品,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她肯定会被公司送去坐牢的,那一切都完了!
“不要,绍川我求求你,难道我们过去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霍绍川残忍地掰开她的手指:“如果不是你故意拿救命之恩绑着我,一次次伤害墨婉,她怎么会伤心绝望到连我们的孩子都狠心放弃了。”
“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日日夜夜在狱中为墨婉祈祷赎罪。”
宁华棠被拖进地下室时,沈颂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见到宁华棠,沈颂混沌的眼睛里爆发出刻骨的恨意:
“贱人!都是你害我落到这个地步!要不是你骗我说霍绍川根本不爱周墨婉,我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宁华棠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逃,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滚开,明明是你自己对周墨婉念念不忘!”
“你这个废物,连个绑架都做不好,你去死!”
沈颂眼中爆发出精光,扑过去死死咬住宁华棠的耳朵。
宁华棠惨叫一声,四肢并用,美甲将沈颂的脸划出可怖的血口。
霍绍川站在阴影里,冷冷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模样,一字一句道:
“宁华棠,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我会让你在真正的地狱里,演一辈子。”
“你怎么对墨婉的,就让你自己也尝一遍,我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至于沈颂,”他看向那个已无人形的男人,“我会让他好好照顾你。你们俩,余生就在监狱里慢慢腐烂吧。”
第二天一早,#宁华棠真面目#爆上热搜第一。
镜头前,她戴着手铐,头发凌乱,满脸血污,再也没有了往日精致娇弱的模样。
曾经的剧组导演也站出来为周墨婉澄清:“周老师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编剧,所谓的黑料全都来自一个被开除的前剧组成员,他涉嫌侵占公司财务,被周老师发现后心怀不满,收了宁华棠的钱后恶意伪造报复……反而是宁华棠,仗着自己有资方背景,顶替掉了原定的女主演,在剧组作威作福肆意篡改剧本……”
圈内人士也证实了,宁华棠这些年不仅偷税漏税、挪用公款,还多次欺辱剧组群演。寒冬腊月她故意让刚毕业的艺校生跳冰湖,来来回回跳十几次还不满意,最后替身演员被冻得昏迷过去,她却晾着人不许去叫救护车,害得人冻伤截肢。
舆论瞬间反转。
曾经帮她骂周墨婉的网友,调转枪口:
【吐了,原来网暴全是自导自演,好一朵心狠手辣的黑莲花。】
【周墨婉太惨了,被这女人陷害了这么多年……】
【封杀劣质艺人宁华棠!】
群情激愤,宁华棠和她的极端粉丝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的演艺生涯彻底结束,未来只能在监狱里接受霍绍川疯狂的报复。
霍绍川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后,每晚都心痛得难以入睡。
家里处处是周墨婉的痕迹。
书房里她常坐的躺椅,餐桌上她爱用的瓷杯,阳台上她种了一半就枯萎的茉莉。
他想起刚回霍家时,所有私生子联手排挤他,是周墨婉动用人脉,为他牵线了第一个港城合作方,让他站稳脚跟。
有次胃出血住院,她推掉国际电影节评审工作,在病房守了三天三夜。
他醒来故意嫌药苦,她耐心地一勺勺喂,最后自己含了颗糖,俯身渡进他嘴里,眉眼弯弯:
“这样还苦吗,小朋友?”
那些被他忽略的点点滴滴、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柔,如今都成了凌迟他的刀。
霍绍川很快收到了来自周家的报复,所有港城的供货商全部停止供货。
周临涧对霍氏集团公开宣战,公司股价一落千丈,可霍绍川却在这个档口失踪了。
霍家人找到他时,发现将自己关在家里疯狂酗酒。
装着孩子的冰盒被他放在了卧室,日日夜夜提醒他,是他亲手抹杀了自己的孩子,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他的痛苦。
霍绍川拒绝回到公司,颓废地灌了口酒:
“爷爷,我忘不了那天周墨婉绝望的眼睛,和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霍老爷子失望地将他拉到祠堂,九十九棍家法将霍绍川后背打得血肉模糊。
“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周墨婉就算再婚,也不会看上你!”
助理小心翼翼推门进来:“少爷,宁华棠已被警方带走,沈颂也已收监。另外,周家那边传来消息,夫人目前不在港城,行踪不明。”
霍绍川背影一僵,猛然清醒过来。
不在港城……
还好。
至少她还活着,他还有机会用余生去赎罪。
他能够追到周墨婉一次,一定能追到她第二次。
他找了她很久。
最后的消息来自北非某个边境小镇。
他连夜飞过去,在一家简陋的诊所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简单的棉布长裙,蹲在一个受伤的孩子面前,正仔细地给伤口消毒上药。
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霍绍川喉咙发紧,正要上前——
另一个男人从诊所里走出来,很自然地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又蹲下身,接手了她包扎的工作。
周墨婉抬头对那人笑了笑。
他僵在原地,面色一点点苍白。
直到周墨婉若有所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个陌生人。
霍绍川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沙哑地挤出一句话:
“姐姐,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