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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知意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额角传来钝痛,她艰难地睁开眼。

  宋浔安守在床边,眉头微微皱起。

  见到她醒来,宋浔安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带着难得的担忧:“知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知意目光空洞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宋浔安有些无措,他抿了抿唇,用力地解释:

  “昨晚晚上瑾月姐被他们挟持,刀子就抵在她腰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我带着她离开,是想着立刻去找人来,可是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那里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急于证明清白的恳切。

  可沈知意听着,只觉心口像被塞了一大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麻木得生不出一丝涟漪。

  去找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她最需要丈夫保护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确保另一个女人的安全,将她独自留在危险的漩涡中心。

  她艰难地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嘶哑:“你昨天晚上,说的‘有事’,就是和林瑾月约会,是吗?”

  宋浔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解释道:“不是约会。瑾月姐在我住院期间没少照顾我,于情于理,我都该感谢她,只是请她吃顿饭而已。知意,你不要多想。”

  沈知意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所以为了感谢她,连从来不肯碰的川菜,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了?”

  当年她和宋浔安刚结婚时,她按照自己的口味做了一桌子重口味饭菜,宋浔安却一口不吃。

  后来她才知道,宋浔安一向口味清淡。

  为了他,她戒掉了自己的口味,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辣椒。

  可是他呢?

  和林瑾月在一起时,却吃得津津有味。

  宋浔安彻底怔住,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瑾月推着医疗小推车走了进来。

  “知意,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她目光盈盈地看向沈知意,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自责:

  “知意,昨天实在是太混乱了,让你受伤了!”

  她说着,又转向宋浔安,语气带上了几分娇嗔的埋怨:“浔安,昨晚你也是,你怎么能先管我呢?知意才是你的妻子啊!你应该先救她的!”

  宋浔安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看向林瑾月,语气不容置疑:“瑾月姐,这不关你的事!本来就是那两个混混要找知意的麻烦,你完全是被无辜牵连的,我怎么能让你陷入危险?”

  沈知意躺在床上,听着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林瑾月不能被伤害,是“无辜牵连”。

  而她沈知意被骚扰、被挟持,就是活该面对的“麻烦”。

  积压了一夜的恐惧、委屈、心寒交织在一起,终于冲垮了她强装的平静。

  她猛地撑起身子,朝着宋浔安吼道:

  “宋浔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撞那一下,我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可能会遭遇什么?”

  她的质问,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病房里虚伪的平静。

  宋浔安像是被她戳破了隐晦的心思,猛地站起身,脸色沉郁,脱口而出:

  “你闹够了没有?是!我是先带她走了!可你也不想想,为什么那两个混混偏偏找上你,不去找别人?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外面招摇,不就是……”

  “……不就是怨你自己吗?”

  刹那间,世界仿佛停滞了。

  沈知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爱慕了多年的男人,清晰地听见心脏片片碎裂的声音。

  原来在他眼里,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打扮得花枝招展”。

  是她活该。

  沈知意瘫倒在床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知意,你的伤口还没换药呢,我来给你换药。”林瑾月走上前来作势要给她换药。

  沈知意声音冷得像冰:“不需要,出去。”

  林瑾月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拿起托盘里的剪刀,准备剪开沈知意额角纱布的胶带。

  “你别动,很快就好……”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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