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助理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就那一次,您吩咐我去地下室接谢井昇,我开门的时候,他吐得浑身是血,送到医院急救,医生亲口跟我说的。”
沈归棠像是被定住,一动不能动,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过了好几分钟,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椅子,大步走出会议室,奔向车库,用最快的车速开往医院,找医院调出全部的病诊记录。
文字没办法欺骗她。
上面赫然写着谢井昇的情况:胃出血,昏厥,急救六个小时。
还有后面两年多一次又一次的化疗,手术。
她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手都在抖,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他真的差点死了,被她亲手害死。
沈归棠红着眼睛问助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助理惶恐地说:“我当时一直给您打电话,但是打不通。您和陆先生去南极旅游了。”
“而且,谢井昇醒来之后说,不用告诉您了,反正……反正,您也不在意。”
沈归棠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些话在她脑中翻来覆去,无法理解似的。
她死死盯着手中的病诊单,感觉每个字都飘着血气。
蓦然想起在病房中见到谢井昇时的样子,他苍白虚弱得可怕,坐在床上摇摇欲坠,他从未那样单薄脆弱过。
她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森寒着一张脸,对助理说:“去查当年绑架陆昀岄的人。”
“这一次,要查到底。”
谢井昇那时的状态,真的还有力气去策划一场绑架案吗?
当年没有再追查这个事情,是因为她觉得既然谢井昇已经同意跟她离婚,就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而现在……
沈归棠紧紧攥住病诊单。
她失魂落魄地将车开往了MK工作室的街对面。
隔着一扇门,看到谢井昇,和被他带去玩的谢檬檬。
小孩子安静地坐在谢井昇旁边,拿着一支画笔写写画画,乖巧极了,像极了当年上学时,谢井昇坐在书桌前画画的样子,撑着下巴,含着笑。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抬头看向时,格外温柔。
沈归棠感到一只手攥紧了自己的心脏。
还好他活下来了。
如果他们没离婚,是不是现在也会有了一个孩子,是不是也会是现在这样温馨的样子。
可她亲手毁了一切。
落日降临,她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天。
助理打来电话:“沈总,当年的事情查出来了。”
“绑架案是陆先生自己找人做的。那两个人账户上的钱走的是陆先生的私人账户。”
她挂断电话,巨大的茫然像飓风一样扫过心头。
沈归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开门下车,推开了MK工作室的大门。
却在看到谢井昇抬头时,猛地停住脚步。
谢井昇脸上的笑意,也在看到她的瞬间,消失成冰冷的神情。
“沈归棠,我记得,我们今天没有约会议吧。”
沈归棠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一团东西堵住,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谢井昇,谢井昇逐渐拧起眉。她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井昇,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
赶在谢井昇放话赶她之前,沈归棠说:“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