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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晚,天文台被推土机夷为了平地,变成一片废墟。
招牌上的“昇”字被碾成了碎渣,堆在最前方,仿佛对谢井昇发出最难堪的嘲笑。
硕大的照片被挂到微博的头条,挂了整整三天,对外只说是因为规划不合预期,要推倒重建。
只有谢井昇知道,这是她用来羞辱他的方式。
他联系人撤热搜,对方告诉他,有人下了硬手段,就算他砸天价,这条热搜也要挂三天。
他松开手机,一阵阵地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然而羞辱远不止于此。
沈归棠给陆昀岄重新建了一个观景台,在她曾向谢井昇求婚的地方。
是他休假时最喜欢去的地方。
面向一片湖水。
谢井昇曾跟沈归棠说,这片湖水是他见过最柔静的湖水,以后要在旁边建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小别墅,放满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等他们年纪大了,就搬来这里住。
依山傍水,一起养老。
如今,她把这块地转让给了陆昀岄,抽干了那片湖水,建了一栋漂亮的小楼。
顶层,是月亮的形状。
他冲去质问,曾经对他谄媚微笑的保安拦住他,轻蔑地说,这里是陆先生的地方,他没有资格进去。
他去了沈氏集团,沈归棠不在,却恰好遇到了陆昀岄。
陆昀岄一脸傲慢冷淡,远不像他沈归棠面前那样温和谦逊。
他勾了勾唇角:“认清现实吧,她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不如主动点离婚,别等到被人抛弃。”
谢井昇冷笑:“别做梦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只能是小三。”
陆昀岄气得咬牙。
这时门锁响动,谢井昇尚没反应过来时,陆昀岄已经撞向办公桌桌角,血几乎瞬间沿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沈归棠惊叫着跑过来:“昀岄!”
陆昀岄捂着额头,满脸泪:“谢先生,你做什么?”
沈归棠猛地抬头:“谢井昇!”
谢井昇看着沈归棠的满脸愤怒和厌恶,想要解释的话停在了喉间。
他似笑非笑地“呵”了声,砰的砸碎了桌子上的烟灰缸,抓着碎片往陆昀岄脸上划去。
既然如此,不如坐实了这个罪名。
陆昀岄真的受到惊吓,顾不上装腔作势,尖叫着向后躲。
沈归棠挡在他面前,陆昀岄下意识顿了下,却反被沈归棠趁机用衣架猛地砸向头部。
他捂着头蹲下,痛得眼前昏花。
沈归棠看也不看他,扶着陆昀岄向外面喊:“司机呢!马上去医院!”
她走之后,叫秘书报警,将谢井昇拘留了三天,后来通知他因恶劣事迹,被公司除名,不再是公司董事。
在警局的三天里,他靠墙坐在最角落,干涸的血迹在头顶结痂。
初中时,谢井昇为了沈归棠跟别人打架,被打伤了手臂,疼的直冒冷汗,沈归棠比他还难受,给他吹气,给他上药,问他还疼吗,还难受吗?
现在他又疼又难受。
那个会心疼地安抚他的人,却走向了别人。
自此后,沈氏集团出了一条禁令。
沈氏集团,谢井昇与狗,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