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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井昇愣了愣,面无表情地说:“与你没有关系。”
沈归棠却情绪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五指过分用力,声音有一丝颤抖。
“谢井昇,我们才分开多久,你就有了一个孩子?”
谢井昇紧紧皱眉,低声喝道:“松开你的手!”
谢井昇从床头拿来病历本,指着病历本上檬檬的出生日期,比沈归棠刚刚的愤怒更甚:“檬檬是我3年前在医院捡到的!”
理智告诉沈归棠,谢井昇说的是实话。
在看到这个小孩子的一刹那,她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
她想,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有心脏病?为什么要经受这么可怕的手术?
甚至在想,假如这是他们的孩子,该多好。
她意识到,此时此刻,比愤怒更强烈的情绪,竟然是失望。
谢井昇依然是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眉间浮上厌倦:“沈归棠,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们下次开会再联系。”
话说得好听,其实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赶她走。
沈归棠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发现家中一片狼藉。
陆昀岄坐在沙发上哭。
陆昀岄把客厅砸了。
沈归棠揉了揉眉心,走过去温声和气地问:“又怎么了?”
陆昀岄推开她:“我就是想要宫怜境做新产品的代言人,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同意!”
沈归棠长吁一口气。
他们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吵了两天,宫怜境的形象完全不符合新产品,他们这次新产品的目标客户是中端消费者,而宫怜境的粉丝明显缺乏购买能力。
但陆昀岄坚持,说这可以提高宫怜境的商务地位。
沈归棠头疼。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到谢井昇。
他永远理智,也格外聪明。
唯一不理智的时候,就是几年前,面对她要离开的时候……
自从再次相遇,她好像总控制不住想到谢井昇。
就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面对黏人任性的陆昀岄时,会觉得累。
陆昀岄突然站起来,质问她:“你已经叹气好几次了,你开始对我不耐烦了对不对?为什么?你是不是看上了秘书办新来的那个小实习生!”
沈归棠强忍着不耐烦:“我连那个男孩的名字都没有记住,他只不过给我送咖啡的时候,我对他笑了一下而已,你为什么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你为什么要对他笑?我在实习期的时候,你对我那么严厉,没有对我笑过,可他才来几天,你就开始对他笑!”
沈归棠语气有些重:“那你想怎么样?”
“你把他开除,我不要再在秘书办见到这个实习生!”
沈归棠终于忍不住喊道:“陆昀岄!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陆昀岄委屈地红了眼:“你凭什么说我无理取闹?”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沈归棠觉得疲惫:“我今晚去公司看材料,你先睡吧。”
于是不顾陆昀岄的哭喊,离开了家。
车子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又开回了医院。
她躲在病房外。
谢井昇坐在小孩子身边,一会儿看着电脑打字,一会儿摸摸孩子额头。
眼神温柔。
谢井昇一直喜欢小孩子。
以前他们在路上遇到特别可爱的小孩,谢井昇就笑着在她耳边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也这样可爱!”
“他一定会有一双像你一样的大眼睛!”
这个叫谢檬檬的孩子不是他们的,但她的眼睛也长得很像自己。
沈归棠一夜没睡。
一大早就叫来私人助理。
“帮我去查一份DNA。”沈归棠揉了揉眉心,“还有,你知道MK是谁吗?”
“MK,竟然就是谢井昇。”她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早该想到的。那个游乐场策划活动的风格和他一模一样,有趣,有创意,简洁,也洞察人心。”
助理愣住,脱口而出:“他竟然还活着……”
说完她意识到不对,马上闭上嘴,沈归棠立刻察觉不对劲,皱眉问:“你说什么?”
助理在沈归棠的视线压力下,犹豫着说:“当年,医生亲口跟我说,他有严重胃癌,我以为他活不了太久了的。”
沈归棠猛地怔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