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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井昇跟沈归棠算不上商业联姻。
他们是青梅竹马。
从初中起,他就是跟在沈归棠身后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谢井昇出了什么事,第一个通知的不是他的父母和老师,而是沈归棠。
所有人都默认,沈归棠身边只能站着谢井昇,其他男生无法觊觎。
后来沈家出了事,谢井昇的爷爷倾全家财力,帮她家渡过难关。
不久后,两家长辈商量婚事。
谢井昇以为,沈归棠会和他相爱一辈子。
直到三年后,沈归棠身边换了一个秘书,谢井昇在她脸上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温柔笑意。
沈氏集团推出命名为“寻昇”系列的新产品。
那个秘书的名字,叫陆昀岄。
那天,谢井昇无声在展台后看了许久,在活动结束后直白问她:“沈归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沈归棠沉默片刻,最终说。
“是。”
坚定,有力。
她说:“井昇,谢家于沈家有恩,我的丈夫仍会是你,我只是想要对他好一些而已。”
“他性格温和,脾气好,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我身边,所以,请你成全吧。”
谢井昇的眼尾瞬间红了。
但沈归棠没有注意到,她的眼里只有在展台前忙碌的陆昀岄,说完这句话就追了过去。
谢井昇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只记得眼前所见都是黑的、暗的。
几天后,沈氏集团宣布,曾经以“昇”命名的化妆品,生产线全部终止,货架上余货全部撤销,不再销售。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陆昀岄投诚,也用这样隐秘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和陆昀岄之间的爱情。
谢井昇去了沈归棠的公司,他是公司的董事之一,以董事的身份要求开除陆昀岄。
陆昀岄当天连人带东西都被赶出了公司。
当晚,沈归棠回家与他大闹一场,质问他为什么容不下陆昀岄,说他不过是一个性子简单的男孩子。
“谢井昇,我什么都给你了,只是想把爱情分给他,你一定要把他逼到绝路上吗?”
谢井昇冷笑反问:“一个知道别人有家庭,还要上赶着做小三儿的人?你把不要脸的犯贱,叫作性子简单啊?”
沈归棠怒极:“你说话放干净一点!”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来,陆昀岄压抑滞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归棠,你是不是在跟谢先生吵架,他今天看起来非常生气,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的……”
沈归棠听到这,立刻露出紧张心疼的神情:“别这样说,昀岄,你现在在哪里?”
那边的声音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归棠愈发着急,语气温柔地哄着对面:“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她拿起外套,不顾谢井昇的阻拦摔门离去。
谢井昇看着冷硬紧闭的门,无力地拽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
第二天,陆昀岄回到了沈归棠身边。
为了弥补陆昀岄所受的委屈,沈归棠买下一块地,建了一个天文台,命名为守岄台。
摘牌那天,他们掀开招牌上的红绸,赫然发现“守岄台”变成了“守昇台”。
谢井昇动用手腕和自己跟沈归棠的关系,连夜将名字换掉。
陆昀岄的满脸喜气瞬间僵在脸上,扭曲得犹如被人扇了一巴掌。
沈归棠脸上同样闪过错愕。
记者冲过来采访:“这是不是您为了纪念和丈夫的感情而建设的,名字里竟然有谢先生的‘昇’字。”
“两位的感情真是太感人了!”
陆昀岄转身就走。
沈归棠脸色阴沉,推开记者,丢下所有人追着陆昀岄离开,留谢井昇一个人站在镜头前,无声而冷漠地微笑。
那天,沈归棠用力把花瓶砸到他脸上,冷冷道:“谢井昇,我会让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