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锤王
周立哪知道朱桂是什么意思。
若说朱桂是个精明能干的亲王也就好说,可偏偏朱桂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代王究竟是什么意思,告诉你们各自的手下,都给我收敛着点。”
“别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周立冷声道。
汪兴祖还有张聚两人同时点头。
“大人放心,都已经安顿妥当,绝对不会出乱子。”
周立点头之后便站起身来。
朱桂不在这里,也不用跪着了。
起身之后,数百名官员便都返回了大同,回到了各自的府衙。
不过在回去之前,众多官员都收到了一条口信。
那就是所有人都务必老实一点。
……
大同府,宣宁县。
一对数十骑来到了距离大同府最近的宣宁县。
数十骑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
一身黑袍,胯下黑色坐骑。
身后数十骑皆为带刀侍卫。
在快要进入宣宁县的时候,青年助马看向了不远处的宣宁县,然后翻身下马。
“所有人留在县外,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进入。”
“两名总旗各带两人随本王进入县内。”
朱桂说道,随即又朝着一名侍卫招了招手,道:“把本王的锤子拿来。”
一名侍卫连忙捧着一个黑色木盒上前。
打开盒子,朱桂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黑黝黝的铁锤,在手里垫了垫。
份量挺足。
这把锤子可是朱桂在应天专门找人打造的。
锤子全身都是铁制,重约100斤。
要不是朱桂这副身体好,普通人可拿不起这么重的锤子。
话说,身为锤王,怎么能没有一把好用的锤子呢。
朱桂双手背后,铁锤也被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之中。
被点名的两名总旗和手下也都将腰间的佩刀卸下之后连忙跟上。
朱桂一边朝着远处的宣宁县走,一边在心中琢磨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前世历史的朱桂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神经病!
不但对老婆们不好,对儿子们也不好!
而且还特别喜欢玩狼人杀。
穿上素衣,在大街上突然暴起拿锤子砸人脑袋玩。
要知道,正统的大明,尤其是开国的那两位皇帝前期,皇子可没有一个是废物。
不说各个文韬武略,最起码大部分都有武艺在身。
就像他朱桂,虽然武艺算不上多高明,但就这身边的几十名侍卫,真动起手来,分分钟就能全撂倒。
现在他成了朱桂,锤王的名号不但要继承下去,还要发扬光大。
不过这一世砸的可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世家大族。
大明初期,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那些贪官,而世家大族。
这个时期世家大族可和其他时期的不一样,总的来说,他们分为两大阵营。
一是站在大明这边的,二是有造反之心,思念蒙元的世家。
直白点说,就是那些想造反的世家,他们钱被老朱家给拿走了。
正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人家能不造反吗?
现在朱桂的想法就是,先摸清楚这大同的势力分布,然后甄别他们的阵营。
到时候自己好名正言顺的,一个个锤死。
想到这,朱桂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兴奋难掩的情绪。
明牌真人狼人杀玩过没有?
没玩过!没关系,我朱桂教你们玩!
朱桂一只脚刚迈入宣宁县,就听到了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当即就是一皱眉。
怎么回事儿?
难道自己忽然离开队伍的事情被暴露了?
周立等人已经追到了宣宁县?
就藩的队伍里面有周立等人的眼线?
可当朱桂看清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原来是遇到了一支送亲的队伍。
领头之人身披红花挂彩,胯下一匹枣红色的马匹上面也系着红花。
身后便是百多人的长队。
锣鼓喧天,喝彩声不断。
而在队伍居中的位置,还有一架红色的娇子。
想必其中坐着的必然是新人。
周围不少未成年衣着简陋的孩童围绕着送亲的队伍跑跑跳跳的。
队伍当中时不时的会有一些侍从洒出一把铜钱来。
看这阵仗,朱桂就知道这并非是普通人嫁娶。
虽然眼下已经是洪武二十五年,百姓的日子比洪武初年的时候要好过很多。
但还没设置到撒钱讨喜的地步。
况且,这里是大同府。
是边关。
边关之地,可没有什么富商。
这队伍要么是为官的,要么就是当地的豪绅。
朱桂正想着呢,一把铜钱就直接仍在了他所在的位置。
站在朱桂左右的百姓立马过来哄抢。
倒是朱桂一动没动,站在原地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果然,鹤立鸡群站在原地不动的朱桂顿时引来了撒钱侍从的注意。
“喂,小子,说你呢,就是你,怎么你不捡钱?”
“今天是县尊大人纳妾之日,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
“难不成是不高兴不成?”
侍从的话差点没给朱桂说笑了。
你们县尊纳妾,本王还要给赔笑?
那你们县尊真的是天大的面子啊。
说着朱桂便看向了骑在马上穿着一身喜服的那个所谓的县尊。
咦?
一看之下,朱桂顿时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那名侍从说的可是纳妾啊。
大明律规定,其民年四十以上无子者,方可娶妾,违者笞四十。
这个民,说的可不光是百姓,其中也包括官员。
只有有爵位在身之人,才不在这个民的范畴之内。
而前面那骑马的所谓的县尊怎么看也不到四十吧。
最多不过三十,可能三十好不到。
不到四十岁就纳妾,这可是知法犯法啊。
侍从见朱桂丝毫没有动作的样子,于是脸上便挂上了怒色,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站在朱桂不远处的一名老汉连连冲朱桂使眼色。
“小伙子,低个头不丢人啊,咱们可惹不起人家啊。”老汉小声的说道。
朱桂侧目看去。
“老人家,这知县不足四十纳妾,这是犯了大明律例,难道他就不怕被告吗?”朱桂说道。
老汉一听,面色顿时就变了,连忙做了一个压声的动作。
“嘘……小伙子,这话可不敢说啊。”
“咱这里可不是应天府。”
“这是大同府,天高皇帝远,就算是陛下的登闻鼓咱也够不着啊。”
“咱在这位县尊可是有着天大的背景,据说是什么大官的亲戚,咱可惹不得,这都是人家第十几房的小妾了,谁敢告?”
“小伙子,赶紧低个头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