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声音像波浪一般荡开,广场石柱瞬间折断,触碰到司南嫣时,她像是离弦的箭,以极快的速度被弹向山体。
静止的缕缕黑气强烈震动,司南嫣手中的玉念锁共鸣,发出阵阵嗡声,飞向云莲。
云莲抬脚,缓缓踏空而上,步步生莲。脸庞的血污逐渐消散,衣衫一寸寸变幻、镀金,云莲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瞳孔已成血色,后背一双巨大的血色羽翼舒展。
她收起南乐和安安的尸体,黑雾在她头顶盘旋环绕,最后汇聚出一个人影,恭恭敬敬的跪在云莲脚边。
“冥,恭迎主人。”
有些头疼,千年了,冥还是这副破锣烟嗓。
云莲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识趣的释放先前吞噬的魂魄,但枯干的肉体无法承接云莲抬手轻轻一挥,四面八方的绿色光点朝广场汇聚,尸体渐渐有了血色。
生机缓缓治愈生还者的伤,望月宗的宗主苍白着脸,踉跄着跪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始祖化身云莲渡劫,如今劫数已过,理应归位。
“望月宗宗主,玉泉,恭迎金羽始祖归位!”
“青云宗宗主,长仪,恭迎金羽始祖回归!”
......
金羽,这名字好遥远。
一声声恭迎不绝于耳,金羽只淡淡扫了一眼,未做任何回应。
她有些恍惚,这情劫比她预料中的难缠,一渡竟渡了千年。她还在思考,脑中的记忆该不该留。
“莲儿...”
地上的南祈终于回过神来,难怪一直以来他都摸不清云莲的体质,没想到,她竟是始祖本人。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金羽的瞳孔骤缩了一下,她冷着目光看向南祈,脑海中的一幕幕又不断重演。
对金羽来说,这一切只是巩固修为的劫,对云莲来说,却是她凄苦蹉跎的一生。
某种意义上,云莲已经死在除魔柱的九十九道雷劫中。
“玉念锁。”金羽唤了一声,躲在身后的玉念锁终于慢慢飘到了金羽面前。
“多久没见,你就认错了主人。先前允诺给你的肉身,再缓个几千年吧。”
玉念锁闻言一颤,急忙将远处石头缝里的司南嫣运到金羽面前。
司南嫣此刻已经晕厥,玉念锁控制司南嫣,剧烈摇晃,从司南嫣的储物袋里,掉出半块玉佩。
金羽有印象,她曾经在九幽峡谷避暑,遗落过一枚玉佩。
那玉佩上有她的气息,玉念锁才认错了,但这可不是玉念锁认错主人的理由,她只是渡个劫,又不是死了,何必急着找下家?
说起九幽峡谷,金羽脑中想起魑魅一事,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去魔域一趟。
望月宗宗主见金羽想走,急忙出言挽留。
“始祖!始祖渡劫归位,乃是九州大幸,还请始祖垂怜,留在望月宗,不日我望月宗将宴请九州,恭贺始祖!”
未等金羽开口,青云宗宗主抢先道。
“你还好意思留始祖?你别忘了,始祖渡劫在你们宗门受了多少苦?还有你这望月宗,破破烂烂一堆废石头,哪比得上我青云宗?”
青云宗宗主抬起自己花白厚重的长胡子,利落的双膝下跪。
“始祖,去我青云宗吧!青云宗水木清华,乃是福地洞天,杰出的青年男子更甚!无论是地还是人,都好过望月宗!”
望月宗宗主一时语噎,如今的望月宗确实只剩断壁残垣,左思右想他都无力反驳,他将希望寄托在南祈身上。
始祖和南祈有过孩子,就凭始祖收了南乐尸体这一点,他断定始祖不会对孩子他爹不管不顾。
此时的南祈已经起身,曾经跟随他左右的徒弟,如今望尘莫及,一时间,他有些难以接受。
“始祖,以往南长老只是被魅魔迷惑了心智,如今始祖归位,他定能迷途知返!南乐伤重,我望月宗愿举全宗之力救治!”
望月宗宗主朝南祈挤眉弄眼,南祈想开口说些什么,揶揄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必劳烦望月宗。”金羽脸上带着淡然的笑。
一旁的冥和玉念锁却冲向玉泉,一人一下将他击飞。
“你算什么东西?敢左右主人意念?”
金羽冷漠的视线在南祈身上停留了几秒,轻抬右脚,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玉念锁拖着司南嫣和冥连忙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