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皮鞋底下的血迹
姜岁绕着拘留室走了几圈,好奇地把里面所有的抽屉都拉了开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零食!”姜岁颓废地坐在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单人小床上,“好饿啊!”
她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桌子旁的饮用水。
楼下,秦绥的办公室里。
“头儿,你很不对劲啊。”嗅到不同寻常味道的陈衫,忙窜进去,一脸八卦地盯着秦绥。
秦绥瞟了他一眼,淡淡说:“你很闲。”
陈衫立马呵笑了下,正色道:“姜小姐已经送到拘留室了,看样子应该没有受小寒话的影响。”
他一屁股坐到秦绥对面的椅子上,“不过,刚刚有件事情很奇怪,姜小姐竟然和死者周熠的狗说话,还说它知道杀人凶手。”
秦绥动作一顿,“是嘛?”
他冷峻的眉眼里,没有一丝匪夷所思,反而闪过一丝兴趣。
桌边姜岁的档案上,正有一栏驯兽师的身份。
陈衫问,“头儿,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绥没有吭声。
而是拿起笔,走到了办公室右角写有姜岁名字的手写板下面,画出了一个问号。
现在的证据链全都指向了姜岁,越是这样,就越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
秦绥这才说,“试一试,就知道了。”
“确实。”陈衫认同地摸了摸下巴。
秦绥沉吟片刻,提笔又在上面写出了案件中的其他嫌疑人。
分别是:
剧组导演,刘长圣。
从死者周熠的手机聊天记录发现,他曾与死者周熠有关巨额的债务关系,死者曾在死前催他缴纳高额的利息。
前些日子,他也在剧组和姜岁因角色人设方面产生了激烈的争执,存在矛盾。
并且,他曾因剧组的特效需要,从海外网购了氰化物的粉末。
死者周熠的大粉,张媛。
她在每次周熠直播时,都会怒刷十几个嘉年华,霸居粉丝榜首。曾在狗仔拍到姜岁夜宿死者酒店房间时,在网络上发表过对姜岁人身攻击的言论。
而她也因自己的身材,而网购了大量含有氰苷成分的养生茶。
并且在警察局门口,大肆主导风向,要求姜岁一命抵一命,与维护姜岁的粉丝产生激烈冲突。
秦绥正准备写出第三个名字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敲门声。
“头儿,我去开门。”陈衫打开了门,看见来人笑道,“看来省得去催你了,阿飞你挺快啊!”
阿飞听出了陈衫话里的意思,平静说:“是的,三个小时。等我研发的这个高级IP追踪成熟,我直接可以提升85%的速度。”
“好好好,网络大神。”
秦绥合上手中的笔帽,“地址锁定在哪里?”
“这。”阿飞打开电脑的三维街景地图,红圈不停地在西苑影视基地附近闪动。
秦绥一眼就认出了地址,沉声道:“杏花小区。”
“是的,头儿。”阿飞接起话,开始补充道,“杏花小区三号楼205室,爆帖人的身份也查清楚了,杨林,24岁,岚州户籍。昨天20:12和22:32,他用小区的宽带IP和手机IP分别上传了两张帖子。”
说着,他点开了提取到的爆帖人发帖时的源IP地址,与ISP提供的宽带IP记录,相一致的数据。
“辛苦了,阿飞。”秦绥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顺着爆帖人这条线索,离揪出幕后之人就不远了。
“对了,头儿。我还有一个发现。”阿飞想到当时他侵入杨林电脑时发现桌面上标注着“西苑影视基地1号房车机位”的视频工程文件。
“我去。”陈衫忍不住激动道,“这可是重大发现,没想到姜小姐房车这边的监控竟然真的被动了手脚,那是不是意味着姜小姐其实不是凶手了。”
秦绥问:“视频提取出来了嘛?”
“没有。”阿飞懊恼地低下头,在他发现原本连贯的监控画面被精细地切割成了数十个片段,正准备提取时,“不知道,是不是被察觉到了,所有的远程文件全部清空。而且,我无法再访问目标主机。”
秦绥眉头皱了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无法访问?”
“是,网络连接全部中断。”
“怕是出事了。”秦绥抓起椅子上的西装,“陈衫跟我走。”
陈衫立马瞌睡全无,大声说:“收到!”
往肚子里灌了半罐水的姜岁,迷迷糊糊地被陈衫这嗓子给喊醒了,“怎么了?”
她从床下爬起,想透过那厚重的铁门看出去,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
姜岁好奇地托着腮,忽然瞥见了拘留室的小高窗外面飞过了一只灰喜鹊。
顿时,她狐眸一亮。
不一会儿,姜岁就把它招到窗户前,交代好了请她帮忙的事情。
“你记住了吗?”姜岁问。
灰喜鹊站在窗沿上,点点头,“啾啾~”
【知道了,姐姐。】
姜岁笑着站在窗户前,看了会灰喜鹊扑腾飞走的背影,就麻溜地捂着险些又饿了的肚子,上了床,“睡着了,就不饿了.......”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杏花小区的生锈的大铁门口。
“到了。”秦绥眸光清醒,喊了喊,上车不到十分钟就在副驾上睡着的陈衫。
“好。”
他先下了车,高挺的背影被月光径直打在小区门口的榕树上。
树叶簌簌地颤了颤。
秦绥回头瞥了一眼,是一只灰喜鹊。
“走吧。”秦绥对陈衫说。
这里是个废旧的老小区,楼层的墙体全都糊上了黑色的霉菌,在发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阴冷。甚至有些还龟裂开,裸露出红色的泥砖。
陈衫打开了手电筒,晃了晃门卫室。里面并没有人,看起来荒置许久,“头儿,你小心点。”
“咯吱——”
秦绥推开铁门,迈起长步,顺着楼层外模糊的号码来到了三号楼。
灰喜鹊落在花坛上,明亮的眼珠直直望着秦绥他们。
不一会儿,他们就上了那堆满杂物的逼仄楼梯。
“这里的味道也太重了吧。”陈衫挥了挥鼻尖难闻的恶臭,“怎么住得了人。”
秦绥脸色不变,依旧是稳步向前。
突然,在拐角处刹住脚步,他刀眉横压,视线往下望去。
一滩殷红的血迹,流到了他的皮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