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市委来电话
就在陈凡准备反抗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厉喝声从电梯口传来：“都给我住手，你们干什么呢？”
陈凡扭头望去，发现一名身材高挑，气质精干又不失霸气的短发女孩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这里。
“怎么会是她？”
陈凡心中有些意外，因为他认识那个女孩。
准确的说，是女人！
对方叫钟雯夏，三十三岁，是长浦县开发区的办公室主任。
只不过钟雯夏在开发区负责的是对外招商，整日在外地奔波，而陈凡所在的小组负责本地农副产业升级，经常上山下乡。
两人虽然同属一个部门，但见面的次数是少之又少。
钟雯夏能够坐稳开发区办公室主任，主持对外招商引资，不仅依托娘家这个首富在本地的商业影响力，她背后那个神通广大的婆家也提供了不少助力，让她为长浦县带来了不少投资和商业入驻。
传闻，下半年区长任职期满后，她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开发区的区长。
“姐...”
刚刚还凶神恶煞，想要吃人的钟志鹏，瞬间温顺了许多，可怜巴巴的凑到钟雯夏的面前：“刚刚那小子打了我，我今天必须要出这一口恶气。”
“他们居然是姐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凡心中暗自苦笑。
以前在开发区时，钟雯夏虽然并不是他的直系领导，但她想要替弟弟报仇，简直是太容易了。
钟雯夏那张威严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扭头不问青红皂白对陈凡问责：“你为什么打我弟弟？”
不过在问完之后，她就察觉到陈凡有些眼熟：“你是陈凡？”
“对，他就是陈凡，县长的秘书，半个月前被市纪委带走调查，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
钟志鹏急忙道：“姐，我听说他以前也在你们开发区。”
“钟主任，如果你们钟家如此护犊子，不问缘由就要报复我，我认栽，谁让你们有权有势呢？可如果你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我希望你能把事情弄清楚再来质问我。”
陈凡冷冷的甩下一句话后，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臭小子，你给我...”
钟志鹏见陈凡要走，刚要让保镖阻拦，钟雯夏厉声道：“你闹够了没有？现在奶奶还在住院，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姐，你弟弟被打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看，我的脸肿成了这样。”
钟志鹏就算再顽劣，也不敢在自己姐姐面前造次，只能一个劲儿的哭诉。
钟雯夏望了一眼陈凡的背影，转头对钟志鹏质问道：“你没去招惹他，他怎么会打你？此事到此为止。”
钟雯夏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心中蛮是无奈。
现在他们钟家已经在往从政方向发展，容不得一丁点儿污点与黑料。
否则不仅是她刚有起色的仕途会毁于一旦，就连她婆家也会遭受牵连。
钟志鹏垂着脑袋，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寒芒。
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
陈凡在走出医院后，内心并没有早上那般压抑，只有救人一命后的轻快与舒适。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陈凡抖擞着精神，看了一眼时间，快下午两点钟了。
原本他还想着回县政府上班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唯一的直属领导都被抓，谁给自己安排工作？
“还是回去等候通知吧。”
陈凡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的家在西城的一个小区内，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产。
他从小跟着母亲长大，目睹母亲的不易，更加坚定要出人头地的决心，未曾想到头来一场空。
回到家门口，他刚打开门，他的母亲赵香枝就快步迎上前来：“凡儿，你回来啦？我这几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咋不接呢？”
看着母亲那焦急中带着责备的神色，陈凡心头一阵刺痛：“我跟你说过的，上面让我下乡去了，山里也没什么信号。”
当初他被市纪委带走的时候，他害怕母亲担心，特意申请给他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谎称组织安排他去山里视察。
“以后再下乡视察，记得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赵香枝难掩脸上的担忧，责怪两句后，道：“你吃午饭了吗？我去给你炒菜。”
“还真有些饿了，我先去洗个澡。”
陈凡摸了摸肚子，在将手机充上电后，便快步走进浴室内。
当他洗漱完出来后，刚将手机开机，发现除了她母亲的十几个电话外，还有曹晓锐的三个未接来电。
曹晓锐是他在开发区的同事，比他小两岁，长得比较瘦小，但却格外乖巧，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丫头挺能吃苦的，性格十分活泼，主动申请跟着陈凡一起上山下乡视察，哪怕风吹日晒雨淋也没有丝毫怨言。
那时的她曾向陈凡表露过爱慕之意，但当陈凡以有女朋友拒绝后，两人就保持着一定距离，后来她申请调到了后勤部门。
“看来还有老朋友记得我！”
陈凡走到窗边，给曹晓锐拨去电话。
不多时，手机里传来曹晓锐紧张的声音：“陈哥，我听说你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李县长的确涉嫌贪腐，但和我没关系，我已经回来了。”
陈凡解释道。
曹晓锐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没事就好...那接下来你怎么办？还在市政府工作吗？要不你申请调回来吧？”
“调回来？”
陈凡心中苦笑。
他刚刚才打了钟雯夏的弟弟，钟雯夏肯定不会允许他调回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凡躺在床上：“我的心情现在可郁闷了。”
“正好我现在不忙，就陪你聊聊天呗！”
曹晓锐甜甜一笑，似乎是担心陈凡会想不开。
陈凡打了一个哈欠：“空了再聊吧，我挺困的，在里面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好吧。”
曹晓锐有些失落：“那随时保持联系。”
在挂断电话后，陈凡吃完饭，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儿天，刚准备去休息会儿，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他见是本地的陌生电话，便接了起来。
手机里传来一名男子威严十足的声音：“你是陈凡吧？我是市委秘书长常剑锋！”
“市委？秘书长？”
陈凡的脑袋嗡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我是陈凡，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市委准备将你调来我们市委秘书处任职，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常剑锋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马上与你的原单位协商，尽快给你办理手续。”
陈凡仔细看了看这个陌生号码，苦笑道：“你谁呀？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在他看来，肯定是以前的同事不仅想看笑话，还打算拿他逗乐子。
他什么背景，他自己还不清楚？
有什么资格能让市委秘书长亲自给他打电话？
还去市委秘书处任职？
他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要知道市委秘书长，那可是妥妥的市里有实权的第三把手，副厅级，位高权重，地位与常务副市长平级，但含权量却比常务副市长要大上几分。
市局级以下官员的调度和考核，必须要经过这位秘书长的同意与签字。
常剑锋迟疑片刻后，道：“我马上让你们县政府的组织部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