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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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漠戈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扔给白燕燕。

　　“对着你姐姐的遗物，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白燕燕浑身发抖，目光飘忽不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漠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三年前，我和莺莺去西南游玩，你暗中派人追杀。”

　　“我们失散后，你派的人把匕首插进你姐姐的胸口！”

　　我惊讶地捂住嘴。

　　白燕燕则像被雷劈中般僵住了。

　　“苗寨一位老人亲眼看见莺莺临终！”顾漠戈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说是她妹妹害了她！没想到你为了得到我，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

　　白燕燕突然崩溃大哭。

　　“你们出去玩不肯带我……我只是想吓唬姐姐……我没想杀姐姐……更没想杀你……是那帮歹徒太坏了，假戏真做……”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恶毒又愚蠢的女人。

　　“然后你栽赃给苗寨，”顾漠戈继续道，声音低沉可怖，“利用我为莺莺报仇的心理，害死了苗寨上下一百五十七口人……”

　　白燕燕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姐夫，我太爱你了……从小我就爱你……凭什么姐姐能得到一切，凭什么那个丑八怪也能……”

　　顾漠戈厌恶地退开一步，从桌上取来一把匕首，扔在白燕燕面前。

　　“你之前害明月瞎了一只眼，又划伤她的脸，现在，你自己来。”

　　白燕燕惊恐地摇头。

　　“不……不要……”

　　“要么自己动手，”顾漠戈的声音冷得像地狱来的判官，“要么我把你扔进公海喂鲨鱼！”

　　白燕燕知道顾漠戈不是说着玩的，颤抖着拾起匕首，狠狠划过自己的脸颊。

　　鲜血喷涌而出，她痛得直叫。

　　顾漠戈冷眼旁观，直到她稍微平静，又命令道。

　　“眼睛。”

　　“姐夫……求求你……”

　　白燕燕满脸是血，哀求道。

　　“你害死你姐性命，害得明月失去右眼时，可曾心软？”

　　顾漠戈反问。

　　白燕燕知道求饶无用，颤抖着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右眼……

　　“够了！”

　　我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打掉白燕燕手中的匕首。

　　虽然不记得往事，但本能地无法忍受这种残忍。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我转向顾漠戈，“放过她吧。”

　　顾漠戈望着我清澈的眼眸，那里没有仇恨，只有纯粹的怜悯。

　　这一刻，他释然了，也明白了爱上我的原因。

　　“滚。”他对白燕燕说，“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白燕燕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脸上的血滴了一路。

　　我转过身子，困惑地看着顾漠戈。

　　“你刚刚说的那些为什么我都不记得……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

　　他轻轻拥住我，头抵着我肩膀，泪水滴在我脖颈里，冰冰凉凉。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窗外，月光如雪。

　　顾漠戈知道，我们都只剩下两天生命。

　　但此刻拥着我，仿佛已经拥有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