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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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肩膀冰冷僵硬，像一块寒冰。

　　他的手指颤抖着移至我鼻息下，没有一丝动静。

　　“明，明月？”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的眼皮没有颤动，睫毛如扇静静垂着。

　　他滑跪在地上，抱起我，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疯狂摇晃。

　　“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我的头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摆动，嘴角残留的血迹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老管家闻声赶来，伸手探了下我鼻息，呆若木鸡。

　　“少，少爷……苗小姐死了。”

　　“胡说！她没有我的允许，怎么敢死！”顾漠戈嗓音嘶哑，眼睛布满血丝，“她的罪还没赎完！怎么能死！”

　　他更加用力地摇晃，我瘦弱的身躯在暴力晃动中像巨浪中的孤舟。

　　或许被摇晃得厉害，突然身体一轻，我的灵魂竟然从躯壳中脱出。

　　顾漠戈仿佛有感应似的，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前方。

　　“明月，是你吗？你回来了对吗？”

　　我浮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顾漠戈松开怀中已经冰冷的躯体，踉跄着站起来，伸手想去触碰什么。

　　我的灵魂猛地向后退去，厌弃地避开他的触碰。

　　眼神冰冷而陌生，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喃喃自语，双手颤抖得厉害。

　　“你回来……回到身体里去！”

　　无人回应。

　　他转向床上的躯体，再次疯狂摇晃。

　　“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少爷！医生来了！”

　　老管家带着家庭医生匆匆进门。

　　顾漠戈一把拽过医生。

　　“快救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医生战战兢兢地检查我的身体，最后沉重地摇头。

　　“顾少爷……她已经死了……”

　　“放屁！”顾漠戈一拳将他打倒，“刚才，她明明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我觉得他很可笑，飘到窗棂上坐着，冷冷注视着他。

　　一阵微风吹过，顾漠戈望向我灵魂的方向。

　　“你们看不到吗？她就站在那里！”

　　医生捂着流血的鼻子，和老管家面面相觑。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

　　“少爷……那里什么都没有……”

　　“滚！都给我滚！”顾漠戈抓起花瓶砸向墙壁，“去找能看见的人来！把全城最好的医生都叫来！”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顾宅乱成一团。

　　无数豪车驶入庭院，无数顶尖医生被高价请来，又摇着头离开。

　　顾漠戈的悬赏金额从一百万涨到一千万，再到一个亿，却没人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我的灵魂始终漂浮在房间某处，冷眼旁观这一切。

　　有时站在床边，有时坐在窗棂上，甚至有几次就飘在他眼前，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威胁一个又一个医生。

　　三天后，当第99位医生也被顾漠戈赶出房门后，老管家高喊着进来通报。

　　“少爷……门外来了个苗医，要……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