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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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顾承安烦躁地回到画室，发现里面空空荡荡。

　　他皱眉打电话给我，却提示是空号。

　　他以为是我在闹脾气，直到管家递给他一封从瑞士寄来的信。

　　信是我的母亲写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信上写着：

　　“承安，放过晚晚吧，她已经不属于你了，她现在，是全世界的。”

　　顾承安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顾承安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照片上容音的笑容，狠狠扎进他的瞳孔。

　　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不是温婉的、讨好的，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让他无法直视。

　　“她现在，是全世界的。”

　　信上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藤蔓般从他心底疯狂滋生，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画架，名贵的颜料泼洒一地，染脏了他一尘不染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备车！”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第一次在管家面前失了态。

　　他要去查，去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他不相信，那个爱他入骨，将他视作整个世界的容音，会真的舍得离开他。

　　这一定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就像八年前她千方百计嫁给他时一样。

　　对，一定是这样。

　　顾承安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可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平复。

　　他驱车来到那家他们发生争执的私房菜馆，餐厅经理一见到他，便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

　　“顾先生，您……”

　　“那个闹事的女孩呢？”

　　顾承安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锐利如刀。

　　经理吓得一哆嗦，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那位小姐留下的联系方式，她说说如果您来找她，就把这个交给您。”

　　顾承安一把夺过纸条，看清上面的地址后，立刻转身离去。

　　那是一家位于城中村的廉价出租屋，楼道里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踹开门时，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看到他，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顾先生，我就知道您会来找我的！”

　　女孩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腿，却被他嫌恶地一脚踢开。

　　“谁让你做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比看垃圾还要冰冷。

　　“是我自己想为您出气！那个叫林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您太太，她竟然帮着外人……”

　　“我问你，那张转账记录，是谁给你的？”

　　顾承安打断了她的辩解，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女孩的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

　　顾承安的耐心彻底告罄，他上前一步，扼住她的喉咙。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

　　窒息的恐惧让女孩浑身发抖，她终于崩溃了。

　　“是林鸢小姐给我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您讨厌您太太，只要我能让她当众出丑，您就会给我一大笔钱！”

　　“照片也是她找人拍的，她说您早就想离婚了！”

　　顾承安的瞳孔骤然紧缩。

　　林鸢？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纯洁无瑕，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孩？

　　他松开手，任由女孩瘫软在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可能。

　　林鸢的眼睛那么干净，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可那五千块的转账记录，清晰地显示着是从林鸢的账户转出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他想起了容音被打后，那倔强而绝望的眼神。

　　她说：“顾承安，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可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用最刻薄的语言羞辱她，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疯了似的冲出出租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动用一切关系，查容音的下落！”

　　“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助理被他吓得不轻，连声应是。

　　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

　　传回来的消息，都只有一个。

　　查无此人。

　　容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抹去了所有在国内的痕迹。

　　顾承安坐在空荡荡的画室里，第一次感到，他亲手打造的这个金丝笼，再也困不住那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鸟儿了。

　　她飞走了。

　　飞向了那个没有他的，更广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