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一曲弹完。

　　 路瑶在旁边撑着下巴看我。

　　 “小婉，你这水平倒退的不是一星半点。”路瑶揉揉耳朵，起身称叹。

　　 “这就是被当初称为才女的水平？我要对你表示怀疑了啊！我虽然没学音乐，但听你弹了这么多年，也能感受到你不比以前了。”

　　 我虽然是从小学习钢琴，但这么多年没弹过，手指的灵活度早已不比当年。

　　 用路瑶的话说，我当初站的多高，现在就摔的多低，如果我没练好就复出

　　 肯定会被很多人嘲笑。

　　 所以为了不让当初喜欢我的人失望，我白天就抓紧时间练习弹琴，晚上专门找了老师对我进行指导。

　　 晚上再熬夜写曲谱。过的尤为充实。

　　 尤其是沉浸再音乐里面，什么林楚楚，什么祁夜，通通都变得无足轻重，我的心里只有那些动人的旋律。

　　 看着弹的如痴如醉的我，路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我记忆里的江小婉，为了音乐，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这是这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我的生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我有自己喜欢想做的事情，并且为之奋斗着。

　　 “怎么样，虽然比起当初还差了一点，这是我最近弹的最好的一首曲子了。”

　　 赵彬彬站在我旁边，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路瑶，我说句实在话，你这水平真的不行，离乐团的门槛还差了一大截。”

　　 即使我心里有谱，但听到这话，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难受。

　　 我正准备起身感谢他能告诉我这个消息并且愿意给我机会的时候，

　　 他微微欠身，落座于钢琴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指翻飞在黑白琴键上。开始和我一起弹琴。

　　 曲毕。

　　 他侧身，

　　 “其实今天还是很高兴，听说你已经退隐很久了，能有现在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你现在的水平和乐团的首席也差不了多少了。但你的音乐少了一种感觉，和当初的你相比，这感觉是你进乐团而言至关重要……”

　　 赵彬彬说的模凌两可，我听的是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示意我听了进去。

　　 “下午有时间吗？我带你去找感觉。”

　　 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因为今天下午祁夜的飞机落地，他提前几天就跟我打电话让我去接机。

　　 以往我每次都不落下，早早的就出发去机场等他。

　　 可现在却觉得，不就是接他吗？好像都没有我自己来的重要。

　　 毕竟赵彬彬这样说，就证明我还有机会，我很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除了祁夜的女朋友还有其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祁夜之前一次又一次放我鸽子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林楚楚，还因为，相比我，还有更有比跟我约会更重要的事情。

　　 我只是不是他的第一顺位而已。

　　 “你到了吗？我这边临时有点时间没赶上飞机，订的下一班，你要是没到就晚点出门吧！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看了时间，

　　 果然，每次要到约定的时间时他才会打来电话。

　　 “祁夜，我给你发了消息，我今天有点事情不能去接你了。”

　　 电话听筒里穿成斯斯的电流声，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情？要很久吗？我在机场等你。”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有些惊讶，等我？这十年来从来都是我等他，等他和林楚楚开完会，等他处理好文件，等他吃饭。等他睡觉……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飞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今天不用等我，我也不回了。”

　　 “江小婉，你现在一点……”

　　 他的语气似乎很生气，可我没有在意。

　　 因为赵彬彬示意我目的地到了。

　　 “先不说了，我再忙”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地方，我有些恍惚。

　　 因为，赵彬彬带我来的，居然是我的毕业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