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现在应该过着平稳却又美满的人生。

　　又是从哪里传来的风言风语呢？

　　顾城聿晚上回家狠狠罚了顾池，压着他的头向我道歉。

　　我看着他不甘的神情，从眼神中窥探出了他对我的怨恨。

　　就如现在，他埋怨又不甘的眼神。

　　我忽然感到很累，提不起一点点解释的心情。

　　顾池知道我没有推他，可他也没有解释，默认了林云的说法。

　　在林云的厉声对我的声讨中，意图让我向他认错。

　　“咚咚。”敲击房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顾城聿倚靠在房门边，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林云娇羞地上前，半是嗔怪半是告状般地说道：

　　“阿聿，你瞧，沈小姐也太过偏心了……怎么能为了外人而……”

　　顾城聿的神色依旧冷淡，打断林云的话也很冷漠：“关你什么事。”

　　林云愣了一下，笑容在她脸上没挂住。

　　“阿聿，你说什么？”

　　顾城聿的眉目间添上了厌倦和不耐，他再次强调：“这是我们的家事，林老师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林云咬了咬唇，声音里有委屈：

　　“是我多管闲事了。”话音里已经隐隐带了细微的哭意。

　　她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要离开，顾池也下意识跟着就要离开。

　　顾城聿叫住了他：“回来，给你妈妈道歉。”

　　顾池定在原地，咬着牙就是不肯开口。

　　顾城聿见状，冷冷笑一声：“不肯道歉的话，就跪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城聿，他在发什么疯！

　　顾池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生硬的字：“妈妈，对……”

　　我打断了他，直接说出口：

　　“你不用道歉。这件事确实我也有错。我没有做好母亲的责任，我偏心了！”

　　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话说出口，我反而有些隐隐放松。

　　却见父子两个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顾城聿神色里的情绪不好说。

　　顾池身体僵住了，他猛然睁大眼睛，眼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妈妈，你真的更偏心那个野种吗！”

　　我没出声。

　　顾池死死盯着我看了一会，转过身跑走了。

　　我转过头看向还靠在门边的顾城聿，他眉目间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只是看着我，并未言语。

　　我认识的顾城聿就是这样，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当时他也是天之骄子，容貌美丽，成绩优秀，家世优越，在学校里不出例外的是被众人追捧的对象。

　　我自然而然地进入角色设定，仰慕他，爱恋他。

　　后来，我们恋爱了。

　　顾城聿似乎才开始对世间提起些许兴致，落入凡尘。

　　他偶尔会买回来一个毛绒绒挂件送给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看到其他女孩好像都很喜欢这种东西。

　　他知道我喜欢冷笑话，会刻意去收集一些笑话集。我永远记得他冷着张脸，从嘴里吐出笑话的模样。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们的交流开始减少了，两个人间似乎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与之相反的他对另一个人提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