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乃真贵人
“你说什么！许沐之还活着！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徐有贞看向前来禀报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老爷，若不是小的亲眼所见，小的也不敢相信。”
“小的昨晚是验明了许沐之没了气息方才离开，却没想到今日却看到他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小的眼前。”
“这…这实在太匪夷所思，小的…”
看着惊恐的手下，徐有贞知道对方刚才所言当无虚假。
更何况昨晚他也验过许沐之的尸身，对方当时确实已没有气息了。
“没想到只是杀一个江湖郎中也会出现意外。”
想到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他看向还在惊恐中的手下。
“昨晚，那许沐之可曾看到过你的面容？”
听到徐有贞的询问，那人也暂时止住了心中惊恐，认真回想了一遍昨晚经过。
“回禀老爷，许沐之不曾看过小的面容。”
“你确定？”
“小的确定！”
见手下坚定的回答，徐有贞这才放下心：“没看到就好，虽然不知道那许沐之为何没死，但眼下已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你刚才说你看到王诚和卢忠去见了许沐之？”
“是的，老爷。”
闻言，徐有贞凝眉思索起来。
那手下见状，不由问道：“老爷，如今该怎么办？”
徐有贞瞅了眼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惊恐之色的手下，语气平淡道：“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静观其变。”
“我不信凭他许沐之这么一个晚生，医术真能强过宫中的御医，指不定是坊间夸大了其能，实际他只是虚有其表之辈。”
“更何况即使他真有妙手回春之能，这医治终归需要时间，说不定那时大计已成。”
“此事就这样吧，你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的明白。”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徐有贞挥挥手道。
“是，小的告退。”
待手下离去，徐有贞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怎么会没死？昨晚明明已是断了气息…”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思索良久，徐有贞还是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
小院内。
尽管在开门之前，许沐之已经猜测到来人可能是让他进宫诊治，但真从对方口中得到确认还是不禁让他有些惊诧。
他想了想，看向王诚两人：“听两位老爷刚才所言，这是要在下为宫中贵人诊治，在下斗胆有一问。”
“先生但讲无妨。”
“既是宫中贵人，为何不让宫中的御医医治，而是寻到在下？”
卢忠闻言，目光看向一旁的王诚，此事涉及宫中，他不好出言回答。
王诚微微思忖后，道：“既然请先生诊治，咱也不瞒先生。”
“在此之前已是让宫中御医来诊治过，然效果甚微，前些日子听闻先生来到京城，还施展医术医治了京城大夫们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故想着来请先生。”
听到王诚的回答，许沐之略显迟疑道：“连宫中御医都无法医治，在下之能恐也难及，到时候若是无法医治，岂不让贵人失望。”
听出许沐之话语中的担忧，王诚也开口保证道：“但请先生放心一试，咱出来时，贵人就曾吩咐咱，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赏赐先生以感先生辛劳。”
得到保证，许沐之也稍稍放心了。
虽然对方这个保证不一定有用，但最起码对方表明了和善的态度，也让他对破解当下所面临的危机多了几分信心。
眼下，他还需要再确认心中的一个猜想。
“老爷都如此说了，在下自当全力医治，自是不知那贵人可有男女方面的忌讳，如此在下也好做下相应准备。”
听到许沐之的询问，王诚有些意外，短暂地思索后方才颇有深意地看着许沐之道：“先生放心，贵人并无男女忌讳。”
闻言，许沐之顿时对心中的那个猜测多了几分把握。
“既然如此，两位老爷稍等片刻，在下且去准备一下便随两位老爷进宫。”
片刻后，收拾好的许沐之跟着王诚两人径直朝皇城而去。
一处高楼内，徐有贞看着跟着王诚离开的许沐之，脸上写满了惊疑。
“他竟真没死！”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当时明明没了气息…”
…
另一边。
在王诚的带领下，许沐之在青瓦红墙中七弯八拐后在一处殿宇前停了下来。
许沐之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地格外的清幽安静。
“倒是一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心中感慨了一句，随即在王诚的示意下，他跟着王诚进入了殿内。
只见殿中摆着一软榻，一个穿着黄色绸缎中衣，容貌消瘦的男子双目微阖，正卧于榻上。
看到榻上的男子，许沐之心中暗道一句：“果然，这贵人正如自己猜想那般，是如今的景泰帝朱祁钰。”
“陛下，奴婢将许神医带来了。”
听到声响，朱祁钰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王诚身上，随即又看向许沐之。
见皇帝看向他，许沐之连忙拜伏，呼道：“草民许沐之，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朱祁钰微微晃动手指，“免礼…咳咳…起来说话。”
“谢陛下！”
“你便是有着‘小扁鹊’之名的许沐之，倒合传闻所言，一表人才。”
朱祁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承蒙陛下夸奖，草民也只是尽家承所学，小扁鹊之名，实乃世人对草民的抬爱，草民愧不敢受。”
“你为人倒谦逊…咳咳…”
见状，王诚连忙上前为其抚背舒缓，“陛下，不若先让许神医诊看，到时再相谈不迟。”
“不碍事…咳咳…”
见朱祁钰咳嗽剧烈，许沐之也是向前一步道：“陛下，可否先让草民为陛下号一下脉。”
“行…咳咳…”
朱祁钰刚开口，便又是一阵咳嗽。
见状，许沐之也不再耽搁，连忙为朱祁钰号脉。
在前身遗留的能力加持下，一番望闻问切后，对于朱祁钰的病症，许沐之心中已是有了诊断结果。
朱祁钰之所以如此虚弱，主要是因为心神郁结，导致身体气血不畅，加之长期劳累体虚，长时间下，使得其身体气血两亏，形成沉疴。
这时，王诚见许沐之号完脉，不由问道：“许神医可是诊断出什么？”
朱祁钰也抬眼看向许沐之。
许沐之也没有丝毫犹疑，将他诊断的结果如实相告。
听完许沐之的讲述，王诚眸光一亮。
倒是榻上的朱祁钰，神情较是淡定，似乎怕许沐之压力过大，还露微笑轻声问道：“不知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见两人看向他，许沐之微微一笑，语气颇为自信地回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