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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18

  我本是要找夫人商量侵吞安家产业的事。

  到了夫人院落,被告知夫人正在待客。

  大清早的待的什么客?

  哪个好人会也么早来拜访?

  我问了客人进去时间,侍女说是刚进不久。

  得!

  我还是回去吧!

  我刚转身要走,就听到里面一阵响动,门扉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传出不知哪个八婆的叫骂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妾!蹬鼻子上脸的,让我儿做了下堂妻!你安犀琴还是安家视若珍宝的小姑子呢!我呸!什么钟鸣鼎食之家!什么最是贤德之人!我看你同府藏污纳垢!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说的!

  我拳头都硬了!

  听话音是安家主母,安芍禾她娘哇!

  好啊!

  我没去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

  我朝里喊了一嗓子,「娘——我来啦——」

  然后推门进入,准备干仗!

  安家主母一见我就骂,「什么下流胚子生的贱种!没看我和你家婆婆说私房话呢嘛!半点礼数不懂的东西!」

  我连忙换上程式化的笑容:「原来是大少爷的前丈母娘啊,远客前来,竟没人通报一声,这么久了,也没和您见上一面,真是罪过!想当初我安夫人让打手揍我的时候,那一拳拳的,一点也没留手呢!安夫人虽然也没见过我,但对我的好意真是令人映像深刻呢!」

  安家主母冷哼一声,「妾通买卖,就算打杀了也没什么稀罕!」

  我还没张口,夫人便接了一嘴:「漾漾的身籍一直在我这儿,没进官府。」

  我闻言愣住了。

  啥玩意儿?

  不是一致对外吗?

  怎么突然吃到了自己的瓜?

  夫人看向我,「漾漾,你来的时候年纪不大,我看了你就想起我那苦命早夭的女儿,这身籍就收着,没有上报到官府。」

  惊喜来的太突然。

  我竟不知如何表现才好!

  安家主母当场撒泼,给了我就坡下驴的机会。

  「你们祁家一直都这么没规矩的!是了!安犀琴你年少时便敢去官府敲登闻鼓,告我杀人!及笄前跟祁家的死鬼暗通款曲!坏我安家门风!从上到下!都是无礼的……」

  啪——

  安家主母愣在了当场,我也震惊了。

  夫人居然动手甩了安家主母一耳光!

  她居然动手了!

  「放肆!青天白日闯入我祁府,对我府故去的主人不敬!我安犀琴今日就将你这不速之客扭送官府!我们好好算算这些年的账!」

  安家主母作势要冲上去打夫人,我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了下,没有摔到地上,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外面等候的婆子闻声涌入,将安家主母押着跪在了地上。

  我冷眼看她,「安夫人做了这么久的当家主母,都没有学会端庄两个字,可见教养有时候是和出身没多大关系的!安夫人出身京门名贵,家中姊妹众多,如果传出你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哪家好人敢要你娘家的女儿!哪家敢和一家子刽子手结亲?」

  安家主母咬碎了银牙,「你个小娼妇!真该让那两个将毒药塞你嘴里!一个奴婢也敢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我点点头,「我是丫鬟出身,但主母宅心仁厚,并未将我报为贱籍。安夫人既然承认之前对我和夫人做过的事,这便去官府说说清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

  我眼神示意,几个婆子给安家主母嘴里堵了布头,押着她往出走。

  我看向夫人,「娘,这事你不好出面,不如对外称病,在府等候吧?」

  夫人欣慰点头,「有你这样的主母,祁家才会昌盛!」

  我笑着与她作别,径直坐轿子去了官府。

  京兆尹在前,我细数了安家主母一桩桩一件件有据可考的罪过。

  证人、证据、证物都一一呈堂。

  更有大少爷的好友作保。

  安家主母连喊冤枉,只道是祁家人欲置她于死地。

  我便给她出了个绝佳的主意。

  把安芍禾叫过来对质一下。

  她当即应允,像得了生机似的,朝我得意的笑。

  安芍禾被带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愤怒的状态。

  我一看,稳了!

  安芍禾一进大门,就要扑上来挠我,「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告我娘!」

  我八风不动,自有衙役将她钳制。

  我对她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不仅要告你娘,还要告你呢!」

  安芍禾脸上立马出现了慌乱,「我不知道你发的什么疯!京……京兆尹又不是你爹你娘,你跑这儿来诬告,有你好受的!」

  诬告?

  安芍禾如此表现,反而更加证明了她可能犯下罪的事实。

  我朝京兆尹申请传召迟家家主。

  不一会儿,迟家举家皆至。

  安芍禾脸色苍白的躲到了她娘身后。

  迟家满门对她怒目而视。

  他们,正是安芍禾所害的闺中蜜友的家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令迟家家主控诉之时泪如泉涌,字字泣血。

  我陈述了在家时期,她推我入水并于假山往死里打我的事实,她的两个打手出面作证,安芍禾的罪孽板上钉钉!

  京兆尹当即拍案。

  律法规定:谋议者徒三年,已杀伤者绞,已杀死者斩。

  安芍禾属亲自动手杀人未遂,判其绞刑,两位打手将功折罪,笞杖二十。

  安家主母情节恶劣,不仅蓄意杀人,还对自己的亲人投毒,上门威胁,且此前视人命如草芥,杀人甚众,目无王法,罪加一等!判其腰斩,即刻行刑!

  安家主母吓得屁滚尿流,连说自己害的都是可买卖的下人奴婢,都是贱籍。

  京兆尹冷哼一声,说下人的命也是命,都是我朝子民!

  此话一出,京兆尹贤名远播。

  皇上爱民如子的圣名也流传了出去。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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