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因为距离太近,林晚晴清晰地闻到陆时弈的怀里有一股属于女人的香水味。
这股香水味,刚刚她就在夏子琳的身上闻到过。
一股恶心感从林晚晴心间涌起,她一把推开陆时弈。
“脏,别碰我。”
林晚晴的抗拒与眼里的厌恶,让陆时弈心里堵得慌。
她看起来瘦了非常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像是患病已久的重症患者一样。
陆时弈不由得想起林晚晴不久前说的那句因为她快要病死了的话。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时弈心底一窒,慌张与恐惧感瞬间占满心房。
“林晚晴,你到底怎么了?”
“与你无关。”林晚晴声音有些大,说完重重咳嗽起来,喉咙又隐隐有了血腥味。
“我送你去医院。”
陆时弈刚说完,旁边传来小圆着急的叫声。
“妈妈,你怎么啦?妈妈,你别吓小圆,爸爸,快来看看妈妈啊。”
夏子琳人看起来特别难受的样子,好像也发病了。
陆时弈眼疾手快扶住她,担忧道:“子琳,你怎么了?”
夏子琳捂住嘴巴的手有一抹鲜血。
陆时弈脸色大变横抱起夏子琳就往房间外大步走去,完全忘了林晚晴还在。
只有被陆时弈抱在怀里的夏子琳回过头来,偷偷朝林晚晴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仿佛在说:瞧,时弈最在乎的人还是我,我又赢了。
夏小圆也恶劣地朝林晚晴偷偷吐了一下口水,才紧跟着陆时弈身后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晴一个人。
因为对陆时弈彻底死心。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
她现在只想在自己死前,让害死豆豆的凶手,得到法律的制裁。
林晚晴等身体恢复一些后,才从别墅里出来。
女佣人看到她上衣沾了不少血迹,又一副这么虚弱的模样,想到她一个原配正妻被欺负成这样,不由得面露同情。
佣人:“林小姐,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谢谢,不用了。”
林晚晴打车重新回到和陆时弈那个冰冷的家。
继续收拾豆豆的遗物,以及她自己的东西。
这里,她再也不要回来了。
正收拾着,陆时弈给她发来了新信息。
【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陆时弈终于想起她了,看来夏子琳没有继续装病下去。
林晚晴在心底冷冷一笑。
并没有回陆时弈的信息。
林晚晴把豆豆以及自己重要的东西收拾进行李箱里,其他的拿到后院全都烧了。
包括她大学期间写的关于暗恋陆时弈的日记。
纸张随着火苗一一化为灰烬。
就像她和陆时弈之间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有留下。
等确认这里再没有任何她和豆豆来过的痕迹后,林晚晴才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晚晴不打算回林家。
尽管那里有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
他们原本应该是她最亲的人,但其实她和他们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也不是一路人。
她两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被卖到一个很偏僻的乡下。
养父母对她特别好。
她高三时,养父和父母出车祸死了。
临死前,养父才和她坦白她的身世。
把养父母的丧事办完,她拿上所有身家孤身一人来到繁华的深市。
因为知道父母的名字,经过相关寻亲渠道的帮忙,她终于找回亲生爸妈。
亲生父母已经生有一儿一女,非常不待见她。
上大学时,同学也总会嘲笑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与深市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直到遇到陆时弈。
他没有看低她,鄙视她,肯把她当成正常同学对待。
他长得帅,家境优渥,她会喜欢上他一点也不意外。
可他终究不是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