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沈秋霞的竹马顾磊为了团花,亲手将她送进牢里。
沈秋霞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火葬场的电话预计十天后离开。
见到顾磊后,他和团花使劲折磨骨瘦如柴的沈秋霞。
不顾沈秋霞安慰,把她丢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
直到沈秋霞死后,顾磊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一切都多么荒诞。
持枪留下了属于沈秋霞的绝笔信。
-----------------------------------
1973年,坐了三年牢出来的沈秋霞,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走向了街角那间的公共电话亭。
电话亭的老板抬眸上下打量着她,嫌弃的往后退了半步。
“打电话三分钱!”
转而跟旁边的人说着:“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味。”
“一股子坏事做多的味!”
沈秋霞没有理会,拨通火葬场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机械回应,让她本就黯淡的眼神又添了几分死寂:“沈秋霞同志,请十天后来。”
沈秋霞沉默片刻,干裂的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好”字。
电话亭老板震惊的看着,沈秋霞疯狂的举动。
在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火葬被不少人视作不祥,是走投无路或是罪大恶极的人选择。
可沈秋霞不在乎,过去几年在狱中,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在监狱的三年,沈秋霞几乎每天半夜都会被粗暴地拽了起来。
想到这里,沈秋霞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
记忆中,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恶狠狠地骂道:“臭娘们,有人让我们教训你。”
话音未落,一脚重重地踢在沈秋霞的腰上。
沈秋霞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虾米般弓得更紧。
她们你一脚我一拳,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沈秋霞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
沈秋霞无力反抗,只能用手臂护住头,任由身体在拳脚的攻击下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止,沈秋霞瘫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是谁?”
“臭娘们,你连你自己得罪了谁,你都不知道!”
沈秋霞看着镜子中反射出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是他吗?
毕竟是他让人亲手把自己送进的监狱。
然而,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沈秋霞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昏睡中唤醒。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几个狱警和陌生的黑衣人死死按住,嘴巴被破布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眼神冰冷,在她的腰间比划着。
沈秋霞拼命挣扎,泪水夺眶而出,可一切都是徒劳。
在一阵钻心的剧痛后,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只觉腰间剧痛难忍,她知道,自己的一个肾已经被人给摘掉了。
沈秋霞仰起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还有十天!
可火葬场哪里还需要钱!
没有介绍信,她这样的刑满释放人员,又能从哪里得到工作呢?
满心的迷茫与无助,压得沈秋霞几乎迈不动步子。
拖着沉重的双腿,她终于回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家。
可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周围邻居的目光便如芒在背般刺来。
几个妇人聚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眼睛时不时朝她这边斜睨。
一个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
“瞧,这杀人犯居然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故意拔高音量,好让沈秋霞听得清清楚楚。
“想当初还眼巴巴地羡慕她,以为能嫁给顾团长成了官太太,风光得不得了,谁能想到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为了上位,居然对顾团长的白月光下狠手,真是蛇蝎心肠。幸好人家命大,没死成。”
又有人随声附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可不是嘛,最后还是顾团长亲自把她送进监狱的,这就是报应。”
沈秋霞的身子微微颤抖,那些刺耳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辩解,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躲进家里。